佐藤朝着黑暗中呼喊着救援,古贺清一郎的确感受到了一个特殊的气息。
虽然佐藤和黑暗中的仙峰寺和尚都知道,彼此不是战友,只会是你死我活的结局。
可是古贺清一郎不知道,对古贺清一郎来说,眼前的黑色猿人妖怪与黑暗中的诡异气息都是敌人。
所以古贺清一郎将左手的刀插在了地上,将左手放在了刀柄上。
手腕翻转之间,左手就变成了另一只右手,属于古贺清一郎的半身握住了这把刀。
现在,就成了二对二。
不管黑暗中是什么东西,只要砍死,就都会是遵纪守法的好妖怪。
黑暗中的九郎借助着仙峰寺众的视觉观察着直升机盘绕下的古贺清一郎,直升机上射灯的光圈被调到了最大,让周围的一切都带上了一层辉光。
虽然依旧看不清楚更远的黑暗,但是对于佐藤来说,战场已经被划定了。
九郎暂停了叫停仙峰寺众的行动,来到这个世界这么长时间,他见识过了剑士、和尚、神道教,甚至是高天原的主神也有过接触。
可以说九郎能算计包括主神在内的一切,但却对于警视厅保持了最谨慎的合作态度。
起初是因为警视厅有武内直嗣这位剑圣,后来就变成了对古贺清一郎的小心。
像是对剑术有着极高天分,修行速度极快的。九郎身边的狼就是这样的人。
像是对职责忠诚,绝对理智并不择手段的。苇名弦一郎如是。
但将两者结合起来,很少有这样的存在。
可古贺清一郎就是这样的人。
不仅如此……
按照古贺清一郎的故事来说,或许他三十年前遭遇了什么磨难,可是他将这种磨难变成了对自己的保护。
在那个时候,警视厅只需要武内直嗣这一位剑圣,所以古贺清一郎就不会成为下一位。这才选择了白鸟真也作为下一代的剑圣培养。
培养白鸟真也的时间,就是古贺清一郎掌握警视厅的发展时间。
而在事情变换之时,局势剧变,警视厅需要新的剑圣坐镇,于是古贺清一郎‘恰好’就成了。
对社会局势的脉络把握细致入微,每一次都恰好让警视站在了正确的一方。
同时在需要的时候,让自己迈出最后一步,成为武力的巅峰存在。
古贺清一郎像是九郎一样,在算计着这个世界,算计着警视厅的一切优劣。
现在的古贺清一郎,又‘恰好’来到了这里。
这次古贺清一郎的目的很好猜测,平安京的事情已经遮掩不住了,安德烈搞出来的事情已经让黑暗世界按捺不住了。
蠢蠢欲动的家伙们已经开始行动了,所以古贺清一郎需要一次示威。
这就像是每次危机时的军演一样,以武力带来稳定的和平。
所以,这是古贺清一郎的表演现场,他会展现出剑圣应有的威慑,警告那些不自量力的家伙。
如墨一般的半身举起了刀,这一次佐藤成功的读到了半身的想法。
侧身闪开半身的砍杀,随即又发射妖力将剑波格挡开来,紧接着缩小自己的身躯,在两片刀刃之间悬之又悬的腾挪。
近乎完美的走位,让佐藤从古贺清一郎的刀下活了下来。
看起来佐藤游刃有余,可只有他知道,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处理这么多的信息,就算是妖怪也会觉得头疼。
“我答应啦,我答应加入!”
佐藤对着黑暗中大喊着,刚才这僧人希望他入教,他不答应。现在看来,只有入教是他唯一的活路。
至少,那虫子能让他不死……
黑暗中传来了脚步声,脚步声很稳定,每一步都保持着同样的频率,由远而近。
当古贺清一郎将注意力放在从黑暗中走入射灯下的人身上时,古贺清一郎微微侧身改变了防御重点,只是用余光看着佐藤。
“施主,贫僧有礼了。”
仙峰寺众对着古贺清一郎宣告佛礼,古贺清一郎却没有还礼,只是生硬的问道:“你们对这妖怪感兴趣?”
水生村发生的事情,古贺清一郎认真研究过,贪婪的人,诡异的村民,神秘莫测的比丘尼。
可偏偏这突如其来的仙峰寺众,像是一根搅屎棍,不为利益,只是为了搅浑水。他们暴露出的附虫不死,比起水生村的村民更加高级。
在水生村探索之后,怎么也找不到这些附虫僧人,但偏偏现在看到了,古贺清一郎不由得开始揣测。
可就这么一思考,他的想法被佐藤得知了过去。
从古贺清一郎的心中感知到这僧人这么厉害,佐藤小心的朝着仙峰寺众靠近了些许。
仙峰寺众回答道:“一切皆是缘法,此妖怪很是有趣。”
此刻,古贺清一郎算是看出来了,起初佐藤逃窜,正是被仙峰寺众追逐的结果。所以两者并没有合作关系。
于是古贺清一郎小心的说道:“大师,小心引火烧身。”
这妖怪能读心,古贺清一郎姑且猜出了对方的身份,应该是名为觉的妖怪。但是不知道仙峰寺众找这妖怪是为何事,所以只能建立初步交涉。
然而令古贺清一郎没想到的是,仙峰寺众朝着一旁撤了半步,表示跟佐藤拉开了距离,说道:“既然如此,这妖怪就让给你了。”
佐藤此刻读到了古贺清一郎的内心,是与自己一模一样的卧槽。
刚才还不是说有缘法吗?怎么现在就成了随手可抛的垃圾了?
“既然如此,那等我杀掉这只妖怪,再跟大师商谈。”
古贺清一郎的身体与他的半身一样开始被墨色浸染,与此同时佐藤的视线不断的在两個身体之间来回跳跃。
佐藤就像是开了自瞄挂,一直在锁定着真正的敌人,可是对方好似幽灵一般在两具身体内来回穿梭,完全让佐藤的自瞄找不到重点。
赤色的妖力喷射而出,佐藤开始无限的朝四周乱放。
爆炸的烈风轰然作响,在连绵不绝的声响中,佐藤化作的黑色猿人长出了爪子,同时脊背也有尖刺突出。
玩弄人心的妖怪,自然知道该怎么藏拙。到现在真的该拼命了的时候,佐藤才暴露出真正的自己。
一双双漆黑的手爬上了佐藤的身体,像是从埋葬的土中获得新生,这些手撑着佐藤的身体站了起来。
只有射灯照明的夜,被更为漆黑的魂魄所遮掩。那些魂魄各有不同,或是上班族,或是工人,甚至干脆就是四体不勤的阿宅,以及精神满满的暴走族……
这些魂魄各有不同,聚集在佐藤身边的他们演绎出了一场名为生活的百相。
古贺清一郎:“伥鬼。看来,抓住你,能平很多案子了。”
伥鬼指的是被老虎吃掉而变成老虎的仆役的鬼魂。人死于虎,其鬼魂受虎役使者为“伥鬼”。
为虎作伥,比喻帮恶人作恶。跟随在佐藤身边的这些伥鬼,不管他们愿不愿意,现在都是佐藤的帮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