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郎实在是没想到,小田贵司与北岛正人这么快的就找到了新的皇室继承人。
在这个拖沓走程序为著称的国度,效率之快,简直让人咋舌。
刚将视角转换到枭的身上,九郎就看到了一栋再也寻常不过的集体公寓。
那公寓的环境甚至比不上九郎刚来这个世界租住的那一间单身宿舍。
高耸的集体化住宅共用一条阳台,一间间房门像是监狱一样,整齐的排列在外人面前。
只见一个看起来很是平凡的男子,正拖着疲惫的身躯,缓步走上一层层楼梯。
甚至是因为爬楼,等到了目标层,男人扶着墙壁呆滞的矗立了良久。
枭化作的猫头鹰落在了小田贵司和北岛正人的身边,带着不满的口气说道:“你们就找了这么一个病秧子?”
北岛正人的不满正想发作,却被小田贵司提前抢断说道:“他只是有些虚弱。”
枭冷冷的说道:“看来你们都调查清楚了?”
小田贵司命手下递来了一份资料,枭打开扫视了几眼,就大概清楚了这人的生平。
小田贵司:“他的母亲是皇居曾经的佣人,在被宠幸之后,因为某些原因就被遣送走了。在出生日期和妊娠周期上,都能对的上。
“他现在虚弱的样子是因为刚刚结束了他母亲的葬礼,几天几夜没睡好的情况下,对普通人来说爬楼的确很吃力。”
枭瞥了一眼,说道:“看来你都准备好了。”
在枭看来,这种行为无疑是狸猫换太子,小田贵司想要做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
然而小田贵司倒是无所谓的说道:“没有什么危险不危险的,我们只是拉他去做一个亲子鉴定罢了。”
枭冷笑着说道:“这个鉴定,估计百分百会是父子关系吧!”
小田贵司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说道:“说不定是爷孙也有可能。”
“你这是玩火自焚!”
枭的语气表现了他现在的态度,这种将皇室继承人的身份都敢作伪的家伙,只会在乎自身的利益。
枭顿时只感到头大,他怎么都没想到,小田贵司不仅想这么干,甚至还想将他们拖下水。
只要这件事情成了,那么新君的生死把柄就会落在他们的手中。
“你就不怕……”
枭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小田贵司用少见多怪的口气说道:“怕什么?不是还有赤备吗?”
果然,枭深深的看了小田贵司一眼,这个已经集合两个党派力量的家伙,是不会放过赤备军这个绝对助力。
这一次之所以将枭留在身边,将一切事情都直白出来,就是想要拉上赤备军上船。
从未有过如此勾心斗角的枭,一不小心就落入了他们的圈套。
听着九郎给自己解释其中的缘由,枭的思绪不由得回到了曾经的苇名。
‘或许,我真的是个乡下忍者。’
正当枭恍惚的时候,小田贵司可没有给他拒绝的机会,就看到一行人直接走上了公寓,毕恭毕敬的敲开了房门。
小田贵司和北岛正人作为各自党派的党首,是不会亲自前去迎接的,他们只是远远观望着。
看着一行人恭敬的将疲惫的男子迎了下来,然后由小田贵司亲自为男子说清楚了事情的缘由。
男子似乎还未从疲惫中苏醒过来,就那样迟钝的被小田贵司一阵忽悠,然后就跟着一行人前往了医院。
枭只是远远的看着,看着他们热情的给男子说清楚身份,看着他们从男子的身上提取到了口腔黏膜样本,然后装模作样的欢呼。
就这么荒诞的,小田贵司与北岛正人确定了一位皇室继承人。
正当他们高兴的时候,突然就高兴不起来了。
因为医院的走廊上出现了一条狗,一条人模狗样的秋田犬。
“忠……忠次郎!”
北岛正人的手有点颤抖,因为在众议院被撤销之前,他们也曾抗议过,只不过抗议的结果,是被这条狗一拳拳的砸爆了跳最欢的家伙的脑袋。
忠次郎的出现,往往代表了这个国家最能做主的人也会出现。
果不其然,清和幸平的身影就在忠次郎那魁梧的身躯之后,他冷眼看着面前的这一场闹剧。
“这就是你们的打算?”清和幸平如此问道。
小田贵司则是微笑着,平静的看着清和幸平,说道:“国不可一日无主,我们这些公仆也得为主人服务才行,总不能让管家一直管着这个大家庭吧……”
言语之中,小田贵司一副忠臣良将的表现,无时无刻不在讽刺着清和幸平窃取王权。
当然,此刻小田贵司虽然表面上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但他的心里早已是惊涛骇浪。
原本的打算是将继承人的身份确定下来,然后再将这件事公之于众,直接生米煮成熟饭,堵住悠悠众口。
所以在公布之前,是绝对不能让清和幸平发现的,要不然这件事情就会直接胎死腹中。
可谁能想到,清和幸平会这么快的知晓他们的谋划,并且精准的将他们堵在了医院里。
小田贵司忍着内心的惶恐,硬着头皮说道:“清和大人,基因检测已经确定了。”
“是吗?”
清和幸平的眼中只有嘲笑,这种手段,他都不屑使用。
“是的,如果您没问题了,我这就送他前往皇居。”
小田贵司恭恭敬敬的说着话,背后的手不断地给手下打着手势,让他们拉着男子赶紧离开。
保持着弯腰的姿势,小田贵司以清和幸平为圆心挪动着脚步,然后等待身体转向走廊的另一头,猛地抬起身,头也不回的就朝外快走。
看着小田贵司的背影,清和幸平的声音依旧平静的说道:“皇室验明身份可不会看你的基因检测报告,他要在天神濠里赤身走一趟,如果没有天照血脉,光是沾上天神濠里的水,都会骨肉尽销。
“到那时候,你们这些家伙,得罪的就不是我一个人了……”
听到这话,小田贵司的冷汗都把背后的衣衫浸湿了。
他或许想过皇室会有自己检测身份的方法,他也准备了一些道具用来混淆,但怎么也想不到会是这样。
赤身裸体之下,怎么才能带上他准备的那些道具,难道要从后面塞进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