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白鸟真也扭头,手中的动作没有停下。
古贺清一郎从怀中掏出了一张请帖,说道:“苇名刚刚发来的邀请函,向外界告知他们的大将鬼庭形雅孝成为了武圣。”
“鬼庭雅孝。”
白鸟真也说着名字,在记忆中回忆着对应的人脸。人他是知道的,但是对于这位大将,白鸟真也的印象实在不多。
为数不多的印象还停留在警察学院校场的断喝,还有就是一马当先的魁梧。
白鸟真也长舒了一口气:“这么说,我们的实力又强了一分?”
作为人,在面对妖怪时应该是天然的盟友,这时候称呼我们,恰如其分。
白鸟真也:“这么一想,苇名有老剑圣苇名一心,还有九郎的护卫狼,再加上现在的鬼庭雅孝,他们不就有三个武圣了吗?”
人在危机之中总会开始盘算,如果实力不对等,就会开始盘算数量的优势,就跟‘八十万对六十万,优势在我’一样。
这么一想,苇名三个,加上警视厅,还有神宫寺,再算上这个突然出现的田村主膳,是不是形势还没有那么糟糕?
作为自己养大的师弟,白鸟真也想什么,古贺清一郎根本不用猜,他甚至不用看白鸟真也的表情就能给配上心音。
古贺清一郎摇了摇手里的请柬:“我说这个的意思是,你得努力。”
白鸟真也:“我知道努力,但鬼庭雅孝成为武圣,跟我有什么关系,他的实际年龄都快大我两轮了。”
古贺清一郎:“是啊,但是苇名弦一郎呢?”
“他也成剑圣了?”
白鸟真也有点焦急,扔下手中的刀,过去将古贺清一郎手中的请柬抢了过来。
翻来覆去的看,上面就只写了鬼庭雅孝四个字,完全没有其他人。
白鸟真也:“你把另一张请柬藏起来了?”
古贺清一郎任由白鸟真也在身上翻找,只是平静的说道:“你去了地狱,没有参与战斗。不过,在战场的我们,可是见到了苇名弦一郎使出的剑式。那旋涡一般的招式,证明他离迈出最后一步也不远了。”
“是嘛……”
白鸟真也放开了古贺清一郎,声音有些沉闷。只是没多久,他就又抬起了头:“都是剑圣弟子,都是找人带教的。他差一步,我也差一步,没什么的。”
然而古贺清一郎摇了摇头,对白鸟真也的这种自信表达了意见:“你信不信在战斗中,你不会是他的对手?”
白鸟真也皱眉:“能差这么多?”
古贺清一郎:“不知为何,他给我感觉像是,他不怕死。”
白鸟真也有些不明白了:“不怕死?战斗不就应该是舍命吗?”
古贺清一郎:“你不懂,如果你在地狱见过这个人,你就会明白这种不怕死,不是战斗时以伤换伤以命换命的决然,而是一种对死亡的淡漠。如果让他纠正这种思绪,恐怕他会比你更快踏出这一步。”
紧迫感第一次出现在了白鸟真也的身上,比年长者弱是应当,但败给同龄人,那就是丢脸了。
虽然散漫,但白鸟真也有散漫的底气,那就是对自己实力的骄傲。
不过转念一想,白鸟真也抓住了盲点:“既然师兄你能发现,那么那位苇名剑圣不也能看出来吗?”
古贺清一郎:“这就是要给你上的一课。知道为什么当时是我来传授你技艺,而不是剑圣的师父?”
白鸟真也摇头,他的确不明白,师父的亲传弟子也就这几人,但是却一直是作为师兄的古贺清一郎传艺。
古贺清一郎拍了拍白鸟真也的肩膀,这一次他没有给出解释,只是将话题转向了另一边。
“我调查过苇名弦一郎,他的武艺是受鬼庭雅孝传授。而另一个接受鬼庭雅孝教导的人是谁?你知道吗?”
“是谁?”白鸟真也看着古贺清一郎那戏谑的眼神:“总不可能是九郎那个小鬼吧?”
古贺清一郎笑着点头:“说不定这一次,你不仅会输给同龄人,还会输给后辈。”
“怎么可能!”白鸟真也不甘心的反驳着。
“说不定呢?要不这一次,你跟我去苇名见识一下。请柬上的日期你也看到了,到时候别睡过了。”
古贺清一郎背着手走了出去,兜兜转转的踱步来到了武内直嗣的身边。
武内直嗣:“那小子怎么样了?”
“还在进步。”
是个好消息,但武内直嗣总不是那么的开心。
武内直嗣怅然道:“如果他能收个弟子就好了。当初就应该在见到那孩子的时候强行收为弟子,把他扔给真也教导,说不定真也就能踏出这一步了。”
古贺清一郎笑着陪着武内直嗣坐下,将手里的请柬放在了武内直嗣的面前,说道:“那恐怕你得跟那位苇名剑圣打上一场才行。”
武内直嗣看了一眼,摆手示意古贺清一郎去处理:“你说真也什么时候才能明白?”
坐在一旁的古贺清一郎给武内直嗣倒了一杯茶,安慰道:“放心吧,他还年轻。”
“可是就不知道有没有时间了。”
武内直嗣说了一句丧气话,这让他有些懊悔的端着茶杯,呆呆的看着茶杯之中自己的倒影。
放下茶杯,荡漾的水波破坏了武内直嗣的倒影:“神宫寺那家伙也是,现在也有点急了。”
古贺清一郎:“就真的没有办法吗?”
武内直嗣:“如果能让苇名的剑圣出马,我和神宫寺说不定能拼死斩杀酒吞。但是,就不知道为何明明被源赖光斩下头颅的酒吞童子还能继续活着。”
“源氏也没有记录吗?”古贺清一郎问道。
“如果有,源氏那小子早就拿出来了,要不然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妥协。”
“不明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