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酒吞童子就足够让人头疼了,现在又出现一个,那这个国家的人就不用活了。
酒吞童子直截了当的将樱龙的打算公布给了人类,然后静等待着人类做出选择。
反正酒吞童子表现出了一副看好戏的模样,现场的除了九郎,没有人能在这蛛丝马迹中找到酒吞童子的真正目的。
可就算是九郎,也无法阻止这次和谈的进行。
对比起酒吞童子和樱龙,安德烈是迫在眉睫的威胁。
“哈~难道酒吞童子你怕了?”
神宫寺伸手按着武内直嗣的肩膀,他一直以来对酒吞童子的抵触,让他明白凡是敌人反对的,自己就要拥护。
驱虎吞狼之策虽然危险,可现阶段已经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我?我会怕什么?难道你们不知道这仪式就是我给樱龙的吗?他恢复之后,将会是平安京正式与其结盟之日。
“啧啧,可怜啊。我想给你们一个机会。可惜,没人知晓我的好意了。”
酒吞童子说的言真意切,似乎真的是站在人类一方在考虑问题。
可惜的是,现在没有人会相信这妖魔的话。酒吞童子一直在出手干扰人间的事宜,他具体的目标虽尚未可知,但萦绕在众人心底的恐怖无法散开。
“还有事情吗?如果没有,就恕我无法招待了。”
神宫寺没有放任酒吞童子继续,他直截了当的叫停了双方的交涉。再让酒吞童子说下去,恐怕这件事情就会越描越黑,会直接落入酒吞童子的陷阱之中。
事情要一件一件办,就算樱龙与酒吞童子达成了协作,也要先解决安德烈这个搅屎棍。
被神宫寺拦在国会大厦前的酒吞童子没有丝毫不满,他像是个扫兴的普通人一样,耸了耸肩无奈的摊开双手,无辜的说道:“行吧,那就这样吧。唉~人心不古啊……”
说罢,酒吞童子又变成了一团黑风呼啸着离开了。
“幸平啊,你得多注意一点。”
再三检查之后确认酒吞童子已经离开的神宫寺提醒着清和幸平的同时,也像是在对自己发出提醒。
“您放心,我有分寸。”清和幸平点头说道。
“那就先按照你的计划去办吧,我们这把老骨头还能撑一段时间。”
神宫寺扶着武内直嗣的肩膀,似乎有些虚弱的说着。
九郎见状,微微的皱起了眉头。一直以来,神宫寺这老头都是一副天老大我老二的霸气样子,就连武内直嗣在刚硬上也要弱他一筹。
可是现在看着神宫寺,虚不受补的耄耋外表,似乎已经能看到他的终结。
“咳咳。”清了清嗓子,神宫寺似乎准备离开了。然而感觉到了九郎那略带关心的眼神,神宫寺又停了下来。
“喂,小子。”神宫寺对着九郎招了招手,然而这动作都能感受到满满的虚弱。
“老家伙,你的身体。”
九郎走了过去,伸手架住了这老人。然后将一盒药丸塞进了他的手里。
神宫寺没有像以往一样强硬的拒绝,而是顺从九郎的意思,颤抖着手倒出了一枚药丸塞进了嘴里。
这能恢复生命的秘药像是给油尽灯枯的神宫寺又添上了些许灯油,让他已经接近熄灭的等蕊又绽放了些许光芒。
亲自站在神宫寺旁边,九郎真切的感受到了这种生命逝去的颓败。
“老头,你……”
你要死了。这话九郎有点说不出口。
武内直嗣同样是将死之人,只不过武内直嗣可以斩鬼续命。九郎不相信神宫寺没有类似的续命之法。
是不愿意使用?还是使用无效?
思前想后,九郎将这件事情与地狱之战联系到了一起。
“难道是地狱索命?跟伊邪那美闹翻了之后,被封印的伊邪那美使用的手段?”
听着这话,神宫寺伸出手敲了敲九郎的脑壳。像是在惩罚他的无端猜想。
神宫寺:“伊邪那美都被封印了,怎么还会有这样的手段?”
九郎更加不解了:“那你这是……”
“别乱想,只是大限到了罢了。”
大限代表着寿数,但偏偏寿数在这种强者手中是可以更改的。神宫寺口中的大限,更像是一种行运的宿命。
“大限将至。”神宫寺淡定的说着自己的结果。
清和幸平同样担心,他仔细斟酌着说道:“那么也就是说,神宫寺大人还有十年的时间?”
斗数行运,大限代表着十年为计算单位的时间段。对于如此强者来说,十年如同白驹过隙瞬息而至。
然而神宫寺摇了摇头,没有再过多言语。
九郎与清和幸平不由得提起了心,他们不明白这代表着什么。
“没事,一切皆有定数。”神宫寺的声音开始强有力起来,随后被九郎搀扶着的手也开始强壮起来,他那原本虚弱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往常。
九郎冒犯的捏了捏神宫寺的臂膀,感受着其中强有力的肌肉,问道:“老头,你在演戏?”
神宫寺又没好气的敲了敲九郎,像是在指责他的无礼。
舒展了筋骨,神宫寺中气十足的问着幸平:“都准备好了?”
清和幸平连忙将樱龙与安德烈的交涉地点与一众安排讲给了神宫寺,然而神宫寺没听两句,就摆手说道:“有安排就好。”
这种大事,原本就是需要神宫寺亲身过问的,只是现在神宫寺像是个甩手掌柜一样,全都交给了清和幸平。
九郎与清和幸平相视一眼,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神宫寺的确出问题了,他的虚弱与健康突如其来又让人出乎意料的消失。现在这种在大事上的放权,更像是在培养清和幸平对于事态的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