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郎直言不讳:“老头,苇名也有自己续命的手段……”
然而神宫寺只是摇了摇头,指着一旁的武内直嗣说道:“他弟子之前得到了一条附虫,我如果想活,那条附虫足以让我长生久视。
“只是现在,日月逝矣,岁不我与罢了。”
看着众人那各不相同的脸色,神宫寺大笑道:“放心吧,还有时间,我这把老骨头还能撑上一段时间。只是你们啊,要尽快成长起来。”
…………
尽快成长起来,对于九郎或者清和幸平来说,就是迅猛的操练。
神宫寺、武内直嗣与苇名一心达成了协议,相互以自己的方式教导对方的弟子,希望以触类旁通的方式,在短时间内提升彼此的实力。
清和幸平被交给了白蛇,整天就在白蛇的手下学习另一种掌握自然的方式。
弦一郎也找到了一个好的对手,那就是与他有着相同经历,却有着不同成长环境的白鸟真也。
弦一郎单手振刀便荡开了白鸟真也的袭击,可是下一道光辉从刀锋相撞处迸射来开。
四散溅射的火星直接爆发出了一团环形的气浪,压缩的空气注入了那点点星火,围绕着二人变成了一闪而逝的火环。
看着面前喘气的白鸟真也,弦一郎实在是没有什么好语气的说道:“太弱了!像你一样的家伙,是怎么走上今天这一步的?”
弦一郎有什么?弦一郎什么都没有。从他记事开始,便在苇名的水深火热中挣扎。就算他被苇名一心收为了义孙,成为了苇名的统领,仍旧在灭国的苦难上挣扎。
对比眼前的白鸟真也,虽然白鸟真也前岁经历苦难。可他在被接纳之后,上有宠爱的师父,下有关怀的师兄弟。简直就是来享福的一样。
如此境遇,如果给苇名弦一郎,不被苇名所拖累的弦一郎早就踏入了剑圣之境,成为苇名的镇国柱石。
所以现在看着白鸟真也,弦一郎可悲于白鸟真也如此浪费自己的环境和天分。
白鸟真也喘着气,他能明显的感觉到眼前人比自己更加强大。如果说自己与剑圣只差临门一脚。那眼前的人就已经推开了那扇门扉。甚至于眼前人或许已经感受过那种强大的力量。
白鸟真也退后了半步,以中段构稳定了身形。略显好奇的问道:“你得到过那种力量?”
苇名弦一郎没有回答,只是振刀欺前:“为了苇名,我付出了一切!”
钢铁相撞却没有爆发出响亮的交锋,反而像是指甲在黑板上的刮擦声。钢铁的相互摩擦产生了让人极度生理不适的声响。
两人都在尝试着以先之先的读招手段,突破已经熟悉的对手。剑刃像是被粘滞在了一起,变招之间产生了难以言喻的和谐与古怪。
变招,读懂对方,再继续变招。白鸟真也试图快打猛攻,但被弦一郎的威势死死压制住。
边上的九郎忍受着那噪音,像是浑身有虫在爬一样。
在不适的声响中,九郎仍旧维持着端坐的姿势。可是眉头刚刚有些许颤抖,就被后方的一条蛇尾打在了脊背上。
“体态乱了,重新来。”背后的武内直嗣没有惯着九郎,手中的天丛云直接化作了巨蛇,抽打在了九郎的背上。
大家都在修行,九郎自然也没有逃脱过。
只见九郎站了起来,缓缓的活动着身体,一板一眼的打着仙峰寺拳法活动筋骨。
坐在茶案旁的武内直嗣看都没看,端起酒碗美滋滋的饮了一口。就在酒入喉肠的瞬间,武内直嗣吐出了一个字。
“停!”
九郎像是被按下了时间暂停按钮,就那么保持着拳法动作,一动不动。
静止不动的九郎不同于以往,在这一刻他的心跳几近于无,就连身体皮肤表面的毫毛都像是死了一样软塌了下来。
武内直嗣:“我不知道你到底练过什么,你总是掌握着超越年龄的剑式。
“这让你对于剑术信手拈来,可惜缺少了对战时的兴奋感和进步。如果按照你们苇名的修行,可能需要用水磨工夫才能让你理解传承的流水剑法。
“不过我有其他办法。以极意来驱使性命。让你掌握心澜,在刹那间渡终生。”
武内直嗣说着话,站在了九郎的面前,伸手从虚空抓握,一柄由意念形成的无形之剑落在了他的掌心。
一种从未见过的强大剑术,就这么化为了实质,就算是将‘静’的力量发挥到了极致,九郎仍旧能感受到刀锋划过皮肤切断毫毛的紧张感。
“啪”从背后又是一尾巴。
“你的心又乱了。重新来。”
九郎无奈的长叹一口气,重新开始以仙峰寺拳法入定。
“苇名流以流水为源,这让你们的剑势像是鲤鱼登瀑布,总是带有一种‘动’的力量。
“如果让你们继续修行,必须掌握‘静’。这往往以流水化作静潭来理解。以水磨工夫理解流水的意味,这能让剑士无限的积累力量。真不愧是开创了流派的新式剑术。”
武内直嗣将手中的极意之剑对准了九郎,叹息道:“可惜的是,你现在没有时间。酒吞童子和那条樱龙也不会给你时间。”
九郎一边活动身体,全神贯注的等待着武内直嗣的提示。
“停!”
九郎陡然僵硬,再一次的入定。
“我问过你们的一心,想让你这心思繁杂的小子入定感悟万事万物。就必须下狠药。
“所以这一次,一心带走了你的护卫。现在那名为狼的忍者,应该在想尽办法从一心手中逃走。
“而我也就有了时间,让你体验一下这极意之剑。领悟心眼的力量。”
话音落下,武内直嗣直接将手中的极意之剑从九郎的眉心直接刺入了进去。
“领悟心眼者,得此慧眼,你可从万物之中感知波动。见一切所想见,感一切所想感。世间再无无从领悟之物,你可洞察一切事物之本质。”
“这正恰合你苇名的流水剑法,不过只有一次机会睁开真正的眼。”
说罢,武内直嗣直接狠心将手中的极意之剑全部贯入了九郎的眉心,直没剑柄。
九郎当即面色僵硬,双眼怒张。
与此同时,正在苇名天守阁大睡的十四突然惊醒,像是丢失了什么一样惶恐。
不仅是十四,凡是与九郎有关的人都感受到了这种惶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