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老爹……清河央纲那家伙不是早就被砍死了吗?你我亲眼看到的,难道他能像伊邪那美那样复活,甚至还能逃离被流放的虚空?”
九郎飞速的回忆思考着以前的计划,怎么都想不通是哪里的环节出了问题。
“这个计划是在幸平被制造出来之前就被确定好了的。”属于奉仁的声音回答了九郎的疑惑。
奉仁仰起头张开手遮挡在眉目上,仰头看着天空中的樱龙。此刻的樱龙的面前漂浮着那张已经被写下的敕书。
“樱龙,从来都没有什么修复身体的秘术哦。所以尽快把敕书还回来。”
奉仁的语气轻快,因为身高原因他只能拍了拍旁边酒吞童子的大腿,示意酒吞童子去抢夺敕书。
随后奉仁转过头来,笑着看向了幸平,说道:“怎么了,直呼其名,连一声父亲都不愿意叫吗?”
九郎现在有点乱,奉仁这个年纪比幸平都小的家伙,居然是当爹的?
现在不是吃瓜的时候,九郎摇头将那些八卦扔出脑海,随后便抓住了重点。
“所以是分魂之术吗?”九郎如此问道。
奉仁伸出双手轻轻抖动,将双手从宽大的袍服中释放出来,赞赏的轻轻拍了两下,算是对九郎的鼓励。
“没错!”
看着对方此刻的得意,九郎试探着追问道:“所以当初实际上清河央纲是分出了三个人?”
奉仁摇了摇头。
九郎疑惑:“不是?那你是?”
奉仁指着自己说道:“你还没发现吗?我是一个正常的人。不是留守在清河祖地的废物,也不是失落化妖的亡命之徒。从一开始,我就是我。”
“嘶~”九郎发出了不明觉厉的声音,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发,说道:“能说的清楚一点吗?”
奉仁看着九郎,眼神中满是称赞。
“虽然我知道你在拖时间,但这个故事要从幸平被制造出来说起……”
幸平是被制造出来的,这是鲜为人知但早已确定的事实。
清河央纲在制造出这批含有清河源氏血脉的子嗣之后,就开始了自己的计划。
清河是皇室分支,自然拥有那天照的血脉,只不过分支太过于稀薄,无法凝练。
所以清河央纲以数量凑质量,用一个个鲜活的生命来培养野望。
在他觉得差不多了之后,便果断的将生魂分离,斩落出了那个多智近妖的不界。
作为原主一部分的不界即便是被创造出来的,但他依然能够察觉到一些端倪。
于是在一次恰到好处的机会上,原主也引导不界也干了这么一次分魂,创造出了属于他的清河央纲,从而在不界的魂灵中斩杀这部分记忆。
每分割一次魂灵,质量肯定有所下降,于是这才有了不界不得不向妖怪转化来维持自身,清河央纲自己都难以维持形态稳定却还有着成神的执念。
一个化妖的家主,一个身形濒临崩溃的家主开始争斗。
清河源氏经历了多次打击,清河央纲罪大恶极制造出了如此血脉,所以大家都忽略了谁才是原主。
于是真正的原主依托被凝聚的血脉开始潜伏人世间,开始重新被诞下变成了一个正常人,开始烦劳忙碌的一生。
当奉仁解释的时候九郎就已经确定了这是真的,不仅是因为此刻的奉仁不屑于说谎,更是因为九郎有着参照物。
作为分魂之术使用者的古贺清一郎,使用之后依旧是个正常人,只不过是被暂时斩断了前路罢了。
而清河央纲一个身形崩溃的家伙,不界一个被迫化妖的半妖,都有着先天上的不足。
九郎只觉得汗毛倒竖:“所以清河家那些不太聪明的兄弟,都是被你夺走了神志?”
奉仁点点头:“要不然他们都会像是幸平这样天资卓越的人。”
九郎:“那你为什么不在身边留几个式神保护自己呢?万一发生什么危险……”
“你不觉得这有些多此一举吗?”奉仁此刻有些高傲,那是对自己计划百分百确信的自豪。
“早在四十多年前我就给老东西下了药,他此生注定无嗣。而我只需要一点点的耐心,当他老去或者暴毙,宫内厅必然会焦急的满世界寻找后代。我提前制造好的资料就会被发现,然后就能简简单单的获取世界和力量。为何要给自己制造破绽呢?
“至于所谓的式神,不过是妖怪和傀儡罢了!扔下他们,反而会让清河源氏的视线留在那些式神身上。”
九郎只听得头皮发麻,眼前这个人不仅算计别人,甚至还算计自己,在成功之前,他自己是所有环节上最微不足道的一环。
明明有着世界一流的绝顶力量,却能果断的放弃,甘愿化作一个平凡之人,唯唯诺诺的生活,作为寻常职员时被公司和社会消磨,身处皇宫时被宫内厅操控,在赤备争权夺利时被迫妥协,甚至于被樱龙威胁。
这一切的一切,直到计划确定成功的这一刻……
九郎有些不甘,问着一个又一个问题:“那你为何会跟酒吞童子牵扯到一起?当初不应该是不界跟他达成协议吗?你们明明没见过,却还能如此心意相通?”
“哈哈哈哈哈!真是个年轻的孩子啊……”
奉仁的眼中带着赞许和释然,甚至于还有一些对小辈的关爱,就好像此刻的九郎是在撒娇,而幸平只不过是在跟父母赌气。
“只有小孩才会争论对错,真正的世界只会看利益与结果。我可以跟酒吞童子达成协议,也能跟樱龙达成协议,甚至于是你们!
“孩子,姑且这么称呼你们。站到我身边吧!我会带着你们,创造一个真正的辉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