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仁此刻捏住了九郎的刀刃,被斩开的皮肉涌出了鲜血。
滴滴落下的鲜血成为了现场唯一的声响,震慑着每一个人的心魄。
奉仁?一个有点用的傀儡,怎么会能空手挡下剑豪的斩击?甚至于他此刻的表情显得这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疑惑就此而止了,因为奉仁脚下的影子开始扭曲变换,朝着近在咫尺的幸平射去。
刚刚大家的注意力都在那封敕书上,如果不是九郎临时变换攻击方向,可能奉仁的攻击就奏效了。
所以现在,幸平也飞快的改变了策略,忠次郎径直化作兽人落在他的面前。
毛发直竖的忠次郎比起以往看起来庞大了数倍,宛如一只棕熊一般挡在了幸平的面前。
影子化作的尖刺落在了忠次郎的身上,忠次郎爆发之下,两者开始了相互抵抗。
忠次郎发出了低沉的嘶吼声,那声音不像是因为痛苦而出现的嚎叫,反而像是一种被迫的抗争。
“不对!”
对自己式神万分熟稔的幸平顿时发现了问题,掏出了一叠符咒,朝着忠次郎就扔了过去。
“邪灵退散!”
张张符咒落在忠次郎的身上,柔和地贴在了他的每一寸皮毛上,然后燃烧起了温热的火光,转瞬之后,这些火光就开始升腾,然后朝着符咒内部压缩,最终变成了一团团刺目的光芒。
忠次郎整个兽人身躯变成了一颗超大号的闪光弹,让周围的人都无法睁开眼睛。
九郎趁着机会,立刻启动了猿飞术,根据刚才记下的位置扯着幸平退离了危险中心。
视线逐渐的恢复,忠次郎那庞大的身躯已经开始散发一股浓烈的焦臭味。
式神本就是妖魔所化,幸平的驱魔符咒无疑是一种强烈的伤害。
“汪~”临倒地前,忠次郎不甘心的回头,发现幸平已经被九郎带走,发出了沉重的一声悲鸣。
能听懂十四的猫话,九郎自然也能听懂忠次郎的声音。
“跑!!!!”
忠次郎在让幸平跑,作为护主的犬神,他已经没有办法保护自己的主人了。
抓着幸平的九郎四下寻找机会,思考着该如何离开。
当啷当啷的破碎声音不绝于耳,那是奉仁正在解除神宫的结界。
每解除一道结界,外面的声音就清晰一分。
“哈哈哈哈!我就知道你这家伙会成功!”
从天空缓缓降落的酒吞童子得意的大笑着,随后落在了奉仁的身边。
“小家伙们,要不要来我这里,只要你们答应,就算是不听我的命令都行。就跟以前的大名与天皇一样……”
酒吞童子此刻的心情很好,所以不介意释放一点所谓的善意。
战国时代,世界的中心是大名,大名之间连番混战,根本不会在意名义上天下之主的命令。
酒吞童子的意思是只要加入他,他可以放任九郎与幸平。
但……这可能吗?
天皇的政令无法下达,是因为大名掌握实际权力,有着足够的武力支撑。
酒吞童子本就是天下至强的妖怪,他就是权力本身。如果他成为天下共主,那他的话就是敕令,是所有人都必须遵守的规则。
但现在这个局面下,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到底哪里出现问题了呢?
九郎看向了酒吞童子需要微笑着交涉的人,奉仁。
逐渐的,九郎发觉拉着幸平的手开始颤抖,那是幸平的身体在抖动,那种抖动是绝望、愤恨交织而成的情绪爆发。
九郎当即压着幸平的肩膀,扣着他的锁骨用疼痛让幸平强制安静下来。
“九郎,是清河央纲。”
从幸平的口中说出了一个本该早已死去的人,一个九郎亲眼看着被武圣斩杀的人。
不过这个人还有着其他的身份,那个作为妖怪之友的不界。
但九郎之前就检查过不界的位置,到现在为止他都在太平洋的另一岸,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更何况奉仁的身份是经过幸平与宫内厅多番查验,甚至于九郎也监视着的,怎么可能会出现问题?
“你确定?”九郎有些忐忑。
看着忠次郎逐渐恢复常态的身躯,幸平的语气也逐渐平稳了下来,说道:“确定。清河家的权利是由力量代表的,在操控式神上,只会有一个人比我强,也只有这个人能洞悉我的术式,强行接管我的式神。”
九郎大概明白了,刚才奉仁脚下的影子看似攻击,实际上是对式神的抢夺?
忠次郎的忠心护主实际上落入了对方的圈套,发现状况的幸平无奈才会果断转换攻击忠次郎,让忠次郎不至于成为对方的傀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