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朱桥上的战斗,左濑甚助没有出手。
直到龙宫幸彦彻底落败,他才踏足上了这座朱桥。
似乎左濑甚助身上的威胁太过恐怖,当他踏足的霎那,对面的流浪汉像是惊弓之鸟一般,松开手中的木刀,直接退到了朱桥的另一侧。
龙宫幸彦被固定在了这朱桥之上,体内长出了新芽,这枝桠落地都快与朱桥融为一体了。
看着自己的徒弟,左濑甚助叹了口气,伸手握住了刀柄。
没有人看到他是怎么出刀的,甚至于没有看到刀身映照出的华彩,面前禁锢着龙宫幸彦的木材就被切成了粉屑。
“现在知道了吧?”左濑甚助问着面前的尸体。
嘎吱嘎吱声从龙宫幸彦的体内传来,随之变成了嘎嘣的折断声。
原本像是个活人的龙宫幸彦此刻已经变得惨白,那是没有血色的骨骼。
整个人身上的皮肉在瞬间消失,能看到他破烂的衣服下,骨头像是活物一样自由的行动。
一根根的骨头从限制它的木材之中挣脱,然后在一旁堆砌起来。
只不过现在这堆骨头堆不出一个人样了。只能堆成一只小巧的鲸鱼骨头。
化鲸,是骨妖的一种。龙宫幸彦本就没有寻常意义上的血肉,是妖化的骨头承载着他的存在。
娇小的化鲸在朱桥上用双鳍撑起身体,扬起身体有些不服输的说道:“可是师傅,剑术与妖力真的不能结合吗?要知道那剑圣武内直嗣可是能在海上驾驭雷暴,一个剑士都能干术士的活,没道理我……”
还没等龙宫幸彦说完,左濑甚助的剑鞘就敲在了他的脑袋上。
“你说的剑士,是人间最强的剑圣。”
“剑术最忌三心二意,你要用剑便一以贯之,你要用术便不要参杂其他。”
“刚才的招数,看上去威力巨大,可要不是对方摸不清楚你是骨妖,停顿的那一瞬间,就足以让对方杀你十回了。”
骨妖的特性让龙宫幸彦活了下来,可损伤依旧让他失去了维持人形的能力,甚至于身体的损耗只能让他维持现在这副娇小体型。
似乎是将左濑甚助的话听进去了,化鲸龙宫幸彦点点头,然后用鳍撑着身体,piapiapia的挪向靠近门口的另一端。
“师傅加油,师傅威武,师傅必胜!”
用骨头在自己脑门顶制作出了一面旗帜,化鲸样子的龙宫幸彦摇头晃脑的为左濑甚助打着气。
朱桥上的左濑甚助左手扶着刀柄,右手揣进了怀里,完全没有任何的战斗意向。
“唉~”
左濑甚助的叹息让对面的流浪汉浑身一颤,似乎是听到了什么绝望的事情。
“你还是没有理解。”
听到这话,流浪汉颤抖的更加厉害了。
“我打败了你的弟子!”流浪汉咬牙切齿的说道。
左濑甚助:“你应该称呼他为师兄。还有,那不是你的力量。”
面对流浪汉,左濑甚助似乎有很多话要说。
“师兄?你是不是忘记了,你已经把我逐出苇名流了!”
流浪汉更加激动了,他挥手间便从一旁的枫树上抽下一根枝桠,随后在手中化作了一把新的木刀,用这木刀指向了左濑甚助。
“如果真的将你逐出苇名流,应该挑断你的手脚筋络。苇名流的第一座道馆是从你手中获取而来,这份情谊让你用到了今天。阳一,不要再执迷不悟了。”
阳一的称呼,让流浪汉恍惚了许久。
深谷阳一,原本的财阀继承人,曾经获取了龙珠,却因为家族贪婪龙珠而养成了遇事便放弃的性格。
后续每一次的选择与站队错误,让深谷阳一破碎,最后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视野。
没有人知道他是怎么从财阀贵公子变成流浪汉的,只是现在的相遇,让左濑甚助满是无可奈何。
作为苇名流收纳的第一个现世弟子,原本的左濑甚助对深谷阳一有着最特殊的青睐。
可惜的是遇上了扶不上墙的烂泥,一次次的失望之下,怒其不争的悲哀让人只觉得心痛。
然而左濑甚助的劝诫,让深谷阳一更加激动:“执迷不悟?执迷不悟!你有什么资格说我执迷不悟!我打败了你的弟子,这说明我更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