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再说吧。”朱彪不以为然的说道:“时间还很充裕,等到了明天,我们再监督士卒好生修建营寨,今天天已经晚了,让我们的士卒好生休息养足气力。”
这一耽搁就坏了大事,第二天清晨,正当朱彪还在睡梦中时,南唐军营地里突然响起了报警的铜锣声音,被吵醒的朱彪晕头转向,打着呵欠问道:“出什么事了?为什么要锣?”
“将军,是宋贼来了!”
亲兵的回答让朱彪大吃一惊,光着脚跳了起来吼叫道:“宋贼来了?怎么可能?算时间,他们现在最多只是抵达鄂州啊。”
“将军,千真万确是宋贼来了,不信你自己出去看啊!”
亲兵带着哭腔的回答让朱彪暗叫不妙,然后连盔甲都来不及穿,披着上衣就冲出了船舱,结果冲上甲板定睛只看得一眼,朱彪的脸色刷的就变白了,只见江面的薄雾之中,数量多得密密麻麻的大小战船全部悬挂着宋军旗帜,正从上游源源不绝的涌来,转眼就已经对田家镇驻军形成了合围之势。
“打旗号,准备迎战!准备迎战!”
朱彪再怎么歇斯底里的吼叫也来不及了,在付出了五十余条战船触礁和失散的代价后,赵德昭所率领的宋军前部已经成功进入了阵地,然后赵德昭一声令下,战鼓声中,宋军旗舰的进攻旗号刚一打出,数以千计的宋军战船立即列队而上,气势汹汹的杀向了南唐军队的田家镇驻军。
这个时候,朱彪也为自己昨天没有连夜加固营寨彻底悔青了肠子,可是再怎么后悔也来不及了,以大船巨舰开道的宋军船队只一个冲锋,就轻松的在南唐军单薄的防线上撕开了多个口子,中小战船乘机鱼贯而入,冲入南唐军阵地到处杀人纵火,把仓促迎战的南唐军杀得是鬼哭狼嚎,四处奔走躲避。
还有宋军大船上装备的拍竿,这些系着巨石重物的拍竿上下翻飞间,只要一旦砸实,最轻也能在南唐军大船的甲板上砸出一个大洞,而被砸中南唐军小船则是舷破船穿,喷吐着江水带着惨叫的水手一起沉入江中。
这是一场实力悬殊的战事,宋军不仅占据着绝对的兵力优势,同时还有先声夺人的心理优势,动不动就是几条战船围攻敌人的一条船只,不过片刻时间就彻底占据了战场上风,刀砍斧剁长矛捅,将南唐军士卒杀得是惨叫不绝,落水不断,迅速出现了溃逃现象。
甚至就连南唐军的田家镇主将朱彪都是如此,在三条宋军大船的围攻下,朱彪乘坐的旗舰接连被拍竿砸中,船上水手也在宋军的强弓硬弩面前伤亡惨重,朱彪见势不妙,只能是指挥旗舰往下游逃命,可惜运气不好,又被两条宋军大船拦住去路,前堵后追之下,南唐军旗舰很快就被宋军彻底包围,一名名宋军勇士开始跳舷夺船,南唐军士卒虽然也有拼死反抗,无奈单兵战能力也不及宋军,在宋军的冲击面前倒地和落水不断,死伤极其惨重。
最后,在气势如虹的宋军围攻面前,贪生怕死的念头终于还是占据了上风,看到自己身边的亲兵越来越少,而围攻自己的宋军将士越来越多,朱彪终究还是没有抵挡住继续活下去的诱惑,带头抛下武器大喊道:“我投降!我投降!不要杀我,我愿意投降!”
与此同时,在宋军的穷追猛打下,逃亡和投降的南唐军士卒也越来越多,最后交战还不到半个时辰,南唐在田家镇的三千驻军就已经荡然无存,几乎被宋军俘杀一空,南唐军的江防第一重地湖口门户大开,就好象待宰的羔羊,彻底暴露在了宋军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