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州守将戈产带头投降之后,士气本就不高的池州守军更是将士气跌落到了谷底,被宋军俘虏的戈产只要吆喝几句,池州守军就纷纷放下武器跪地投降,不过片刻时间,出城作战的池州守军就基本放弃了抵抗,心甘情愿的成为了宋军的俘虏。
再接着,在宋军的押解之下,戈产又来到了池州城下叫城,命令城内余下的守军也开城投降,而余下的唐军将士经过一番天人交战之后,也乖乖的选择了服从命令,打开城门迎接宋军进城,让宋军以很小的代价就拿下了池州这座江防重镇,打开了宋军东征的西大门。
至此,因为这个时代还没有修筑铜陵城的缘故,宋军东征路上已经没有了什么象样的绊脚石,开赴和州与偏师潘美所部会师可以说是易如反掌,同时宋军主力那边也传来消息,说是宋军偏师王明所部已经顺利抵达了湖口战场,接替主力承担起了牵制南唐军湖口守军的任务,让宋军主力可以腾出手来全力东进,集中力量对付下游的南唐守军。
见形势一片大好,赵德昭的表兄贺令图也生出了乘机抢功的念头,跑到了赵德昭的面前主动请令,请求率领一军先行,夺取位于池州下游的铜官治据点,还振振有辞的这么说道:
“殿下,铜官治虽小,只是江南贼军的采铜之地,仅有一道矮小的土墙护卫,但那里毕竟紧依大江,同时还有码头可以泊船,倘若江南贼军派出增援抢先一步抵达铜官治,建立起坚固营地坚壁死守,还是会给我军造成不小麻烦,所以末将请令,率领本部人马急赴铜官治夺取据点,确保我军东进道路畅通无虞。”
毕竟是自己的亲表哥,尽管明知道贺令图的主动请令不过是为了抢夺功劳,但急着培养党羽的赵德昭还是徇私舞弊了一把,为了报答贺家父子对自己的全力支持,赵德昭只是略一思索便点头同意了贺令图的主动请缨,说道:“好,你去吧,小心一些。”
贺令图大喜领命,赵德昭却又不放心的叮嘱道:“记住,千万小心,目前下游的形势变化我们还一无所知,不能排除江南贼军也给铜官治派遣援军的可能,如果真的出现这种情况,你的兵少,千万不能冒险与江南贼军交战,可以主动后撤,等待我们的后续军队抵达再找江南贼军算帐不迟。”
贺令图拍着胸口答应,当即率领本部人马先行,借助上游之利直取南唐军的矿场所在铜官治,赵德昭则在池州出榜安民,安抚池州百姓和奖励有功将士不提。
还是到了第二天的下午,赵德昭才知道自己的乌鸦嘴有多灵验,领军先行的贺令图派人送来消息,说是他的兵马才刚刚抵达铜官治,南唐军大将皇甫继勋便率领着数量庞大的援军突然抵达战场,刚刚上岸备战的宋军措手不及,只能是仓促迎战,结果被南唐军利用兵力优势杀败,贺令图无奈,只好率领败兵后退三十里避开敌人锋芒,同时派人向赵德昭请求增援。
“我这个表哥,运气还真够烂,刚上岸就碰到敌人的大批援军抵达,真是想不吃败仗都难啊。”
赵德昭苦笑,很是为自己表兄的倒霉运气遗憾,副手曹翰则提醒道:“殿下,既然江南贼军的增援已然抢先一步抵达了铜官治,那我们最好尽快动手拔掉这颗钉子,不然的话,一旦让江南贼军在铜官治建立起坚固营地,我们再想拿下铜官治肯定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赵德昭点头,当即决定只留一千军队守卫池州,自领宋军前部先行,火急火燎的赶来铜官治战场增援贺令图,打算乘着皇甫继勋率领的南唐援军立足未稳的机会,尽快拿下铜官治这个沿江据点,避免南唐援军在铜官治建立起坚实营地,对宋军的侧翼形成威胁。
靠着顺流之利,只用了短短一夜时间,赵德昭率领的宋军前部便与吃了败仗主动退兵的贺令图所部取得了会合,贺令图灰头土脸的跑到赵德昭面前请罪,赵德昭则摆手说道:“无妨,胜败乃兵家常事,你是在上岸期间突然遭遇江南贼军的增援抵达,输在了运气不好,与你本人没有多少关系,所以也不必放在心上。”
宽慰了表兄两句后,赵德昭又问道:“怎么样?有没有派斥候哨探下游动静,江南贼军的援军抵达了铜官治后,有没有新的动作?还有,敌人的兵力究竟有多少,哨探清楚没有?”
“回禀殿下,刚收到的斥候探报。”贺令图如实答道:“江南贼军抵达了铜官治后,立即用铜官治囤积的木材修筑水营,象是准备长期坚守,至于兵力,保守估计也在一万以上。”
“修筑水营?江南贼军在仓促之间,那么来的这么多木材?”赵德昭有些奇怪的问道。
“回禀殿下,是江南贼军用来冶炼铜矿用的木材。”贺令图解释道:“还有,江南贼军的援军船只也带来了大量木材,象是早有准备,打算在铜官治长期坚守。”
赵德昭点头,当即点头道:“那事不宜迟,我们立即继续东下,一定要抢在江南贼军在铜官治建立起坚固营地之前抵达铜官治,不给江南贼军在铜官治建立起坚固营地的机会。”
说干就干,收编了池州降军,兵力已经扩充到一万六千余人的宋军立即起身,继续全速东下,风驰电擎一般赶来铜官治与南唐军队交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