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把这个献诈降信的匹夫推出船舱斩了!”
皇甫继勋的话音刚落,押解戈产亲兵的南唐军二话不说,拖起人就往外走,吓得戈产亲兵是魂飞魄散,带着哭腔挣扎着拼命喊道:“将军,冤枉,冤枉啊!小人不是诈降,小的不是诈降,小的是真的替戈将军来送请降信啊!”
“住口!”皇甫继勋大喝,满脸怒气的说道:“竖子,就凭你们这点雕虫小计,也想骗过本将军的眼睛?你们分明是见我军营寨已成,不敢发起强攻,所以才用诈降计引诱我军出战,对不对?!”
“冤枉,冤枉。”戈产亲兵连声喊冤,涕泪横流的解释道:“将军,我家戈将军真没那个意思啊,他的是想反正回来啊,小的也真的回来反正啊!”
“少废话,聪明的话如实交代,本将军可以饶你不死,再敢狡辩,定斩不饶!”
皇甫继大喝着一挥手,唐军士卒依然还是把戈产亲兵拖起就往外走,戈产亲兵又惊又怕,努力挣扎喊冤间,还被吓得小便当场失禁,在船舱地上留下了一道腥臭的水痕。
还是在戈产亲兵哭喊着被拖出了船舱,皇甫继勋才向自己的亲兵队长吩咐道:“去看看什么情况,不要真杀。”
亲兵队长会意,立即出舱去查看唐军斩杀戈产亲兵的情况,不一刻,亲兵队长回来禀报道:“禀将军,那个信使不但吓出了尿来,还刚被按了跪下,就直接吓昏了,但始终没改口,一直都在喊冤,小的已经让刽子手暂停行刑,等待你的命令。”
“很好,看来真的不是来诈降了。”皇甫继勋满意点头,又吩咐道:“想办法把他弄醒,重新带回来。”
亲兵队长再度唱诺出舱,又过片刻后,被浇得满脸是水的戈产亲兵就再次被押回皇甫继勋的面前,皇甫继勋也终于换了一副和蔼的模样,问道:“戈产除了让你送信以外,还有没有什么交代?比方说要你把本将军的回信带回去给他?”
“回禀将军,不用回信。”戈产亲兵呻吟着回答道:“戈将军说了,如果带着你的书信回去容易被拦截,所以让小人来了就别回去了,直接在这里等着他回来。”
见戈产亲兵没有耍花招和找借口回去,皇甫继勋心中难免更是欢喜,微笑说道:“好,下去领赏吧。”
死里逃生后还能领赏,戈产亲兵大喜之下当然是千恩万谢,皇甫继勋则是急不可耐,戈产亲兵刚被带走,他就迫不及待的来到了地图沙盘面前,研究起了如何与戈产里应外合大破宋军不提。
次日一早,差不多一个晚上没有睡觉的皇甫继勋升帐点兵,安排南唐军众将准备火船和火把等夜战之物,还有让南唐军将士好生休息,养足精神以便发起夜战。然后南唐军众将虽然纷纷唱诺,一名将领却提出了质疑,说道:“皇甫将军,真的要打夜战吗?宋贼军昨天才来,立营未稳,到了夜间肯定会加强防备,我们在这个时候发起夜战。”
“不必担心,我自有安排。”皇甫继勋卖了一个关子,又叮嘱道:“现在的风向对我们有利,我们以火船开道杀进宋贼营地后,马上给我集中力量直取宋贼旗舰,争取把赵德昭这个贼子生擒活捉,让我们可以用他的性命做为要挟,逼迫宋贼的主力退兵!”
唐军众将整齐唱诺,皇甫继勋满意的点了点头,吩咐道:“赶紧下去好生准备,宋贼主力肯定很快也要抵达铜官治战场,我们今天晚上无论如何要一举杀败宋贼的前军,为我们将来迎击宋贼主力。”
按照皇甫继勋的命令,经过了一番紧锣密鼓的准备之后,一切就绪,一个白天的时间也很快过去,到了天色全黑时,皇甫继勋先是让唐军将士饱餐一顿,然后便亲自率领着两百余条大小战船和六十余条火船出营,悄无声息的在自军营前集结,以火船船队为开路先锋,借着夜色的掩护,悄无声息的摸向长江北岸的宋军营地。
夏季几乎都是东南风,所以唐军即便是逆水而行,然而借助着顺风优势,唐军还是在接近三更时顺利抵达了宋军营外,而夜幕下的宋军营地十分安静,除了有几支由小船组成的巡逻船队在营内营外巡逻,几乎没有任何动静,很明显士卒大都已经进入了梦乡。
见此情景,皇甫继勋当然是大喜过望,恰好又有一阵东南大方吹来,让南唐军船队更加占据了上风优势,所以皇甫继勋也没迟疑,果断喝道:“打旗号,火船点火,全军突击,直取宋贼营地!”
了望台上的水手依照命令用火把打出旗号,蓄势已久的南唐军火船立即一起点头,同时在东南大风的吹动下,气势汹汹的全速杀向宋军营地,同时南唐军旗舰之上还敲响了冲锋战鼓,南唐军将士喊声如雷,操纵着大小战船尾随火船冲锋,气势十分惊人。
还是到了这个时候,在营外巡逻的宋军小船才发现了情况不对,陡然生变之下,宋军巡逻船队立即溃散,一边四散逃命,一边疯狂敲动铜锣报警,“敌袭!敌袭!江南贼军偷袭我们的营地,赶紧迎战,赶紧迎战啊!”
报警已经晚了,凭借着顺风优势,抢在宋军做出反应,六十余条南唐军火船已经接二连三的撞到宋军营地外围的大船之上,仓促遇袭的宋军士卒大呼小叫,赶紧一边灭火一边散开,避免火势蔓延,造成更大损失。
“干得好!”见自军火船成功冲乱宋军营地外围的大船,皇甫继勋大喜之余更不犹豫,大喝道:“加紧擂鼓,打旗号,全速冲锋,直取宋贼旗舰!”
南唐军的鼓声更紧,在战鼓声的催促下,两百来条南唐军大小战船如同一支支离弦之箭,笔直冲向宋军营地,而已经被火船冲乱的宋军船队根本无力阻拦,只能是眼睁睁的看着南唐军战船接连不断的冲进宋军营地,吼叫着杀入宋军营地的内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