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发现了辽国政治新星韩德让企图挑起宋廷的皇室内斗后,不甘吃亏的赵德昭马上就勾结大宋朝廷的特务头子杨信,实施了一个以牙还牙的报复计划,无中生有的构陷和污蔑韩德让,妄图借辽国朝廷之手除掉这个诡计多端的铁杆汉奸,然而赵德昭却说什么都没有想到的是,肩负秘密任务的宋廷兵部侍郎吕余庆都已经出发前往辽国了,赵德昭所针对的目标韩德让,其实依然还在开封城中。
促使韩德让冒险在开封城中逗留的原因,依然还是赵德昭与赵光义之间越来越公开化的争权夺利,就象赵光美曾经预言的一样,利用查办冤案干掉了赵光义的党羽戴兴后,赵德昭果然开始了往开封府衙门里掺沙子,举荐了一个贺怀浦推荐的集贤院孔目接替戴兴,担任开封府衙门的推官,公然发出了要和赵光义争夺开封府控制权的信号。
不止如此,已经正式与赵德昭缔结了政治同盟的赵普一党也开始了趁火打劫,集中火力弹劾赵光义的党羽楚昭辅,成功挫败了赵光义准备让楚昭辅担任枢密副使的图谋,也粉碎了赵光义想要获得更多兵权的美梦。
躲在暗处隔岸观火,通过各种明暗渠道再三确认了赵光义和赵德昭叔侄之间的水火不容,一个惊人的计划还逐渐在韩德让脑中成型,只是事情太大韩德让做不了主,同时刺探宋廷内部情报的任务也已经基本完成,韩德让这才带着部下走五丈河水路离开开封,在沧州一带弃舟登陆,返回辽国的控制地复命。
韩德让还是一个尽职尽责的大辽官员,好不容易回到了幽州城中后,韩德让并没有直接返回家中去和父母兄弟见面,而是选择了直奔辽国的南院大王王府,准备向耶律斜轸禀报自己此行的各种收获,还有就是设法说服耶律斜轸支持自己的计划构思,力劝辽主耶律贤付诸实施。
“赵德昭小儿,你不是号称诡计多端和百战百胜吗?只要我们大辽皇帝同意实施我的妙计,我看你那些所谓的狗屁妙计还能有什么作用?”
等待耶律斜轸召见的期间,曾经在暗中偷看过赵德昭容貌模样的韩德让,还忍不住在心里得意冷笑,眼前仿佛看到了在自己的妙计促使之下,宋廷皇室的内部爆发更加剧烈甚至血腥的矛盾冲突,自己在内部打得热火朝天,让一直窥视中原的辽国坐收渔利。
让韩德让意外,正当他益发得意自己的锦囊妙计时,王府突然冲出了一队数量相当不少的卫士,然后还没等韩德让做出的反应,为首的卫士长已然把手一挥,大喝道:“全部拿下!”
“遵命!”
突然出动的王府卫士整齐答应,同时一哄而上,迅速按住了韩德让和他的部下,韩德让见了自然大吃一惊,虽然没敢动手反抗,却还是挣扎着大声问道:“出什么事了?为什么要拿下我?我犯什么罪了?”
回答韩德让的,是卫士长踢在他小腹上的重重一脚,力度之大还让韩德让喷射出了胃中没有消化干净的午饭和胆汁,同时也把韩德让踢得眼冒金星,再紧接着,卫士长的愤怒声音也这才传入了韩德让的耳中,咆哮道:“狗贼!居然敢背叛我们大辽朝廷,给宋蛮子充当奸细!”
“什么意思?”韩德让彻底晕头转向,一边呕吐着肚子里的各种杂物,一边挣扎着喊冤道:“冤枉!冤枉啊!我怎么可能会背叛大辽朝廷?我们韩家世世代代都是大辽忠臣,我就是疯了也不会给宋蛮子充当亲信啊。”
喊冤无用,又是一脚踢得韩德让几乎疼晕过去后,卫士长这才喝道:“押进去,我们大王要亲自审问这个宋蛮子的奸细!”
卫士再次整齐唱诺,拖起韩德让和他的几个手下就往里走,期间韩德让的几个手下当然是拼命喊冤,韩德让则是晕头转向,益发的稀里糊涂,暗道:“怎么回事?大王怎么会怀疑我是宋蛮子的奸细?我怎么可能会背上这样的嫌疑?”
谜底很快揭开,终于见到了耶律斜轸之后,面对着大喊愿望的韩德让,耶律斜轸很快就把两道书信抛到了韩德让面前,怒喝道:“还敢狡辩?让他自己看,这是什么?”
依照耶律斜轸的命令,马上就有卫士把两道书信分别打开,把信笺放到了韩德让的面前让他自行观看,韩德让赶紧去看时,也这才张口结舌的发现,第一道书信竟然是以自己的名誉写给大宋朝廷的效忠书信,承诺自己在辽国朝廷为宋廷充当内应,出卖辽国朝廷的军机大事,换取赵匡胤父子赏赐的荣华富贵,还有大宋朝廷把自己封为蓟王。
还有第二道书信,这道书信则是一道没有签名的匿名信,以神秘人氏的身份向辽国朝廷告密,说韩德让在开封时曾经被宋廷的武德司特务秘密逮捕,为了活命,同时也为了得到宋廷承诺的官职爵位,选择了出卖与辽国朝廷有秘密联络的宋廷高官,还有给宋廷充当内应。
“大王,冤枉!冤枉啊!”迅速看完了两道书信后,韩德让当然是赶紧喊冤,辩驳道:“大王,你仔细看这两道书信,摆明了是造假啊,其中一道是没头没尾的匿名信,另外一道根本不是我的笔迹啊!大王你如果不信,可以把我以前的亲笔书信和公文拿来对比,一看就知道是假的啊!”
“少废话!你的亲笔书信当然是在宋蛮子手里,不然怎么控制你这个奸细败类?!”耶律斜轸粗暴的打断韩德让喊冤,又喝道:“来人,把这个蛮子败类的手下带下去分别审问,不许放过半点可疑之处!还有,去给燕王报信,让他自己来处理这个败类儿子!”
还是依照命令,韩德让的几个手下立即就被带了下去,交给其他的辽国官员分别审问,期间韩德让试图继续辩解喊冤,结果却换来了王府卫士更加粗暴的拳打脚踢,最后韩德让也没有了办法,只能是老实闭上嘴巴,耐心等待自己的父亲到来,以免被耶律斜轸的卫士活活打死——以耶律斜轸狂放不羁的为人,他的卫士还真下得了这样的毒手。
让韩德让欲哭无泪的还在后面,过了一段时间后,他的父亲韩匡嗣虽然应邀来到了南院大王王府,可是提着一根马鞭冲上大堂后,他的亲手父亲韩匡嗣连原因都不问上一句,挥动马鞭就往自己的亲儿子身上招呼,拼命抽打本就已经是遍体鳞伤的韩德让,还一边抽一边骂,“孽畜!你居然还有胆子敢回来!我们韩家出了你这个败类,简直就是祖上蒙羞!”
“父王,冤枉!冤枉啊!孩儿我是被人诬陷的啊!”
不愧是大辽忠臣,虽然是自己的亲生儿子,也虽然韩德让一直在拼命喊冤,然而当着耶律斜轸的面,韩匡嗣还是把韩德让抽得鬼哭狼嚎,皮开肉绽,满脸开花,惨叫得不似人声,最后干脆连耶律斜轸都看不下去了,主动开口劝阻道:“燕王,好了,别打了,再打就真的把人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