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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八章 欲盖弥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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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说王朴死后王家兄弟很快就分了家,但三兄弟依然还是住在一起,并没有易宅另居,所以王偃吩咐下去之后,他的兄长王侁和弟弟王僎,便先后应邀来到了王偃的面前,然后王偃也不客气,马上就把一位神秘殿下赏赐自己黄金珠玉的情况告诉给了自己的同胞兄弟,并向他们求教意见和对策。

  “这应该是豫王殿下在投石问路。”

  不愧为名门之后,听王偃大概说明了事情的前后经过后,长兄王侁只是略一盘算,很快就猜到了赵德昭此举的目的之一,很直接的说道:“这些黄金珠玉如果真是豫王殿下赏的,那他摆明了是想试探二弟的立场态度,看看有没有机会把你揽入他的麾下,二弟你如果不做任何反应的直接收下,也就代表了你接受了豫王殿下的招揽,愿意为他效力了。”

  虽说只是猜测,但是在已经确认了赵光义并没有给王偃这些赏赐的情况下,王偃的三弟王僎同样断定此事定是赵德昭所为,所以王僎也没客气,马上就附和道:“兄长所言极是,开封城里只有两位殿下,豫王殿下和清河郡王殿下,既然二哥肯定这些黄金珠玉不是清河郡王,那就肯定是豫王殿下赐的,豫王殿下无缘无故的赏赐二哥这么多财物,也摆明了就是想招揽二哥。”

  顿了一顿后,王僎又赶紧补充道:“还有我们王家兄弟,以及父亲留下来那些门生故旧,亲朋好友,总之二哥你只要接受了豫王殿下的好意,就代表着我们王家踏上了豫王殿下的战车,今后与他荣辱与共,祸福相依。”

  王偃盘算着点了点头,也认定这些黄金珠玉肯定是赵德昭用来收买自己的见面礼,然后才问道:“兄长,三弟,那以你们之见,我应该如何处置这些黄金珠玉,是退回去?还是直接收下?再或者……。”

  “这就要看二弟你自己的立场态度了。”

  王侁打断,抢着说道:“二弟你在清河郡王的帐下效力多年,还颇得信用,早就已经被旁人视为清河郡王的亲信心腹,是否应该改换门庭,应该由二弟你这个当事人审时度势决定,我和你三弟此前立场中立,今后也可以继续保持中立态度,所以这件事二弟你不用顾虑我们的态度,大可以自行决定左右进退,凡事以你自己的利益优先。”

  很是大方的表态让二弟不用顾忌自己和三弟的态度反应后,王侁又很直接的说道:“至于办法也很简单,如果二弟你觉得清河郡王现在的处境不妙,将来已经没有什么继承皇位的希望,想弃暗投明为豫王殿下效力,那你就把这些黄金珠玉收下,现在就去豫王殿下的面前谢恩,摆明车马另投明主。”

  “但二弟你如果觉得清河郡王已经根深蒂固,豫王殿下这位后起之秀已经无法撼动他的根基,那你也不要黄金珠玉退还回去,应该立即带着这些黄金珠玉去见清河郡王,把赏赐主动上缴,也对清河郡王如实坦白,只有这样,清河郡王才不会对你有什么疑虑,今后还一定会更加重用于你,对你在他麾下的仕途前程大有裨益。”

  兄长王侁把选择权放到了王偃的面前,三弟王僎却是急不可耐,马上就说道:“二哥,不用犹豫,更不要去瞻前顾后,现在就去豫王殿下的面前谢恩,豫王是官家的长子,又在这几年屡立大功,爵位直接反超清河郡王,只要不出意外,官家的皇位就一定会传承给他,你现在就改换门庭为他效力,早建从龙之功,将来不仅可以得到他的信任重用,我和大哥也可以跟着你沾光。”

  很可惜,虽然王僎拼命怂恿王偃改弦易辙,王偃却依然还是顾虑重重,盘算了许久才迟疑着说道:“不是我愚忠清河郡王,是眼下的形势实在难下定论,豫王殿下这几年来是屡立奇功不假,但他毕竟年轻,将来如何还谁也不敢肯定,还有官家也才四十多岁,春秋鼎盛,现在就考虑他的身后事,未免太过着急……。”

  迟疑着,王偃又补充了一句,说道:“还有,根据我们掌握的消息,官家还更加疼爱他的次子赵德芳许多,如此下去再过几年,待到二大王长大成人,开衙建府,情况将会如何发展,更是鬼神难料,所以我觉得,现在就亮明车马改换门庭,未免太过轻率和着急了一些,稍有不慎,不仅我自己万劫不复,还有可能会连累到兄长和三弟你们。”

  听兄长说得有理,王僎这才闭上了嘴巴,王侁则当机立断,马上说道:“二弟,既然你并不看好豫王殿下,那你就不能有任何犹豫,现在就带着那些黄金珠玉去见清河郡王,向他说明情况,把豫王殿下给你的赏赐主动上缴,只有这样,才能让清河郡王对你疑心尽消,也对你更加信任重用。”

  言罢,王侁又补充了一句,说道:“不必考虑豫王殿下的态度反应,当官家的,不会不喜欢矢志不渝的忠臣孝子,你拒绝收买坚决效忠清河郡王,豫王殿下如果真有雄才大略,就一定会对你更加看重,将来关键时刻,你再突然选择为他效忠,他也会欢喜接受,不会记恨在心。”

  微微一笑后,王侁继续补充道:“当然,如果豫王殿下连这么一点胸怀肚量都没有,那就证明他根本继承皇位,也绝无可能是清河郡王和二大王的对手,所以他就算怨恨于你,你也不必有太多的担心害怕。”

  王偃连连点头,对兄长的见解深以为然,旁边王僎见二哥决心已下,便也改了口风,说道:“也罢,既然二哥你不愿背负这个背弃旧主的骂名,那我们就来一个效仿三国时期的诸葛兄弟,分开下注,二哥你坚定支持清河郡王,我和大哥将来看情况选择支持豫王和二大王,将来不管他们谁输谁赢,我们王家兄弟都总有一个人能够胜出,可以互相提携,确保我们王家长盛不衰。”

  三兄弟统一了意见,王偃也再不迟疑,不顾妻子尤氏的质疑反对,坚持带上了那位神秘殿下赏赐的黄金珠玉,当天晚上就赶到了清河郡王府求见赵光义,并在见面之后一五一十,毫不犹豫的坦白了这些黄金珠玉的来历,主动请求将这些赏赐上缴给赵光义,以此证明自己对赵光义的一片忠心。

  让王偃欢喜的是,听完了他的陈述之后,赵光义果然是大为欢喜和感动,不仅亲自离座搀起了自己,还握着自己的手诚恳说道:“子盘,你的心意,本王明白了。你放心,你不负我,本王也绝不负你,但凡本王今后有心愿得尝的那天,就一定会加倍的回报于你,以此答谢你对本王的一片忠心。”

  王偃松了口气,赶紧向赵光义连连道谢,赵光义则又十分大方的把那些黄金珠玉赏还给了王偃,并且在告辞时亲自把他送出了自己的清河郡王府,结果在目送王偃的马车离开时,旁边的魏震也很识趣的凑了上来,主动向赵光义问道:“殿下,小人安排暗中盯着王判官的眼线,是不是可以撤了?”

  “不急,既然已经安排了,那就多看一看将来如何。”

  这是赵光义的平静回答,接替陈从信担任赵光义头号助手的魏震也顿时心中一凛,暗道:“太小看郡王殿下了,看样子,他对王偃王判官的疑心并没有完全消除。”

  …………

  事实证明,赵光义的过于谨慎和小心绝对不是杞人忧天,两天后的上午,开完了例行的朝会之后,随着赵匡胤随口吩咐的一道散朝旨意,文武百官纷纷行礼告退,可赵德昭却并没有急着离开,选择了继续在金銮殿上等候,摆明了是有事情想向便宜老爸赵匡胤单独陈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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