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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七章 看谁沉不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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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所周知,赵德昭的车神二叔是位仁慈爱民的大好人,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对待朋友如同冬天一样的温暖,对待敌人则如同阳春三月一样的冰冷残酷……

  嗯,没那里出错吧?

  言归正传,正因为车神太宗的慈悲为怀,所以在宋军将士与晋北百姓的共同努力下,终于修筑起了一道将晋阳城池四面包围的防水堤坝后,赵光义并没有急着下令决堤放水,正式建设第二次古晋阳的水上公园,而是选择了派遣亲信贾琰为使,携带自己的亲笔书信,手打白旗进入了晋阳城中,给北汉皇帝刘继元下达了最后通牒……

  要么就是乖乖的主动开城投降,要么就是宋军掘开汾水和晋祠水两条大河,以水代兵彻底淹没整座晋阳古城!

  赵光义这么做的最大原因,目的当然是为了以最小代价获得最大胜利,然而很可惜,他的对手刘继元却是如同茅坑里的石头一样又臭又硬,不仅断然拒绝了赵光义的好意招降,还公然放出了这样的狠话,“朕与晋阳城共存亡!城在人在,城亡人亡!想要朕屈膝投降,白日做梦!”

  刘继元的这个绝情答复也彻底激怒了赵光义,第二天清晨,在新修筑的围城堤坝上以三牲祭品祭奠了天地之后,赵光义终于还是下达了一千多年前的同样一道命令,语气凶狠的喝道:“掘堤!淹城!”

  命令下达,旗帜摇晃,通过旗语将赵光义的命令迅速传达至汾水与晋祠水两条大河的堤坝上,早就已经蓄势待发的宋军将士也立即挥动锄头工具,表情凶狠的挖开脚下河堤,将滔滔不绝的河水引入宋军修筑的围城堤坝之内,正式实施了建设第二次晋阳水上公园的最后一步。

  浑浊的河水席卷着树叶杂草缓缓流入围城工事的内部,开始是涓涓细流,继而是渐粗河水,最后则是波涛汹涌,打着旋儿,声如雷鸣一样的冲向晋阳城池,迅速淹没了晋阳城外的大片土地。

  奔涌的河水迅速越过了已经被填平多段的晋阳护城河,吞噬了护城河内侧已经被鲜血染成了暗红色的土地,势不可挡的碰触到了布满伤痕的晋阳城夯土城墙之下,而从这一刻开始,不管是在远处眺望的赵光义与无数的宋军将领士卒,还是在城墙上沉默应对晋阳守军将士,全都不由自主的攥紧了拳头,还有屏住了呼吸。

  “洪水,冲垮啊!冲垮晋阳城墙啊!”这是赵光义与无数宋军将士心中共同的呐喊。

  “顶住!晋阳城墙,一定要给我顶住!”这是晋阳守军总指挥官刘继业与无数晋阳守军将士心中的一致祈祷。

  历史有偶然也有必然,古晋阳城的地势确实低洼和容易遭遇水灾不假,然而历史上针对晋阳城的两次水攻战术,却无一例外的遭到了失败,所以奔腾而来的水流不仅没有冲垮晋阳城墙,相反还在晋阳城下积累成潭,即便水位一直都在不断上升,却始终没有任何对晋阳城墙造成致命伤害的迹象。

  不止如此,经过了相当漫长的一段时间等待后,在众目睽睽之下,不断上升的水位在距离晋阳城墙顶端大约还有三尺左右距离时,竟然缓缓的停止了继续上升,宋军围城工事里的水势,也逐渐与汾水、晋祠水保持了相平状态,再也没有任何力量继续上升,越过晋阳城墙直接冲入城内。

  “万岁!万岁!”

  “哎呀!哎呀呀呀呀!”

  见此情景,此前一直都在晋阳城墙上提心吊胆的北汉军将士则是欢声如雷,不止多少人连蹦带跳,庆祝晋阳城池挺过了宋军水攻的第一波攻击,晋阳的守军主将刘继业更是双拳紧握,仰天长啸,哈哈大笑道:“赵襄子,赵前辈!看到了没有?我们晋阳城和你一样,也挡住了宋贼的水攻了!”

  “啊——!太可惜了!”

  宋军主将赵光义的反应同样激烈,气得一脚踢翻了面前的案几,声嘶力竭的咆哮道:“就差这么一点!就差这么一点点!为什么就不能再高上一点?那怕再高上三尺,洪水就可以冲进晋阳城里了啊!”

  同样无比遗憾的叹了口气,宋军大将潘美这才很是无奈的解释道:“殿下,我们已经尽力了,我们修筑的堤坝,绝对能确保洪水直接越过城墙冲进晋阳城里,但是汾水和晋祠水的水位不够高,我们也无可奈何啊。”

  看看距离宋军围城堤坝顶端还有四五尺距离的水位,赵光义很是无奈的长叹了口气,然后赵光义却又强打起了精神,咬牙切齿的说道:“没事!反正洪水已经把晋阳城彻底包围了,本王倒要看一看,城里的北汉狗贼还能坚持多久!”

  就这样,自古以来最让兵家头疼的对峙对耗战就此展开,借助着洪水围城的全面封锁,宋军不仅彻底切断了晋阳守军与外围的一切联系,还对晋阳守军形成了关门打狗之势,距离最终全部歼灭晋阳守军,也只剩下了最后的临门一脚。

  晋阳守军则不同,表面看上去已经陷入绝境,实际上却仍然还有最后一把垂死挣扎的力量,所以晋阳守军除了小心防备城外的洪水冲垮城墙之外,还在拼命的秣兵历马和继续力量,等待战事转机的出现,妄图复制历史上赵襄子绝地反杀的剧本。

  建筑技术的进步帮了晋阳守军天大的忙,一千多年前,仅仅凭借着原始落后的先秦城墙修筑技术,晋阳古城尚且抵挡住洪水的浸泡和冲击,当然就更别说这个时代的晋阳城墙了,所以宋军引水包围晋阳城池多日之后,反复加高加厚的晋阳城墙不仅没有任何的崩塌迹象,还连被洪水浸泡导致的土石脱落情况都少得可怜/

  如此一来,晋阳城便如同洪水中的中流砥柱,不管狂风暴雨如何肆虐,也不管海浪波涛如何升起跌落,始终都在浪花起伏的水流之中纹丝不动,死活不见任何被水流冲倒崩塌的迹象,无论如何都将头颅昂得老高,丝毫不惧风雨浪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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