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照耶律沙的命令。宋军石岭关守将郑义山的亲兵,没有用多少时间就被引领到耶律沙的面前。
“小人丁勇,奉我家郑义山郑将军号令,见过大辽将军。”
夜间前来拜见的宋军士卒很有颜色劲,刚见到耶律沙就主动双膝跪倒,一边磕头一边主动表明身份,耶律沙稍微打量了一下他,见这个自称叫做丁勇的宋军士卒相貌平常,衣着却明显比寻常的宋军士兵好上一些,的确很象宋军将领的亲兵模样,便这才问道:“郑义山派你来做什么?”
“回禀将军,小人是替我家将军来送信的。”丁勇不敢抬头,只是从怀里拿出一道书信,恭恭敬敬的双手举过头顶,说道:“将军,这是我家郑将军的亲笔书信,请你过目。”
略使一个眼色,身旁的辽军士卒立即会意上前,从丁勇手里接过那道书信,转呈到了耶律沙的面前,耶律沙接过了打开书信一看,却见是宋军的石岭关守将郑义山主动向辽军表明愿意投诚的心意,声称说自己不愿再为赵匡胤父子和北宋朝廷愚昧效忠,希望能够改投明主为辽国朝廷效力,还表示愿意在第二天的晚上三更时分悄悄打开石岭关的关门,把石岭关献给辽国军队做为晋身之礼。
将书信仔细看了两遍,又闭目略一沉思,耶律沙忽然睁开眼睛,用字正腔圆的汉语大喝道:“来人,把这个宋蛮子押出去斩了,提头来见!”
“诺!”
久随耶律沙身边,左右亲兵同样非常精通汉语,不假思索就立即齐声答应,还把拖起就往外走,丁勇则是被吓得魂飞魄散,赶紧挣扎着大喊道:“将军,将军,小的做错什么了?为什么要杀小人?小人冤枉,小人冤枉啊!”
“还敢喊冤?”耶律沙声色俱厉,厉喝道:“大胆小贼,既然敢替郑义山那个蛮子将领来欺诈本相?本相问你,他郑义山无缘无故的,为什么要突然决定投降我们大辽军队,还鬼扯说什么要打开石岭关的关门把关卡献给我们大辽军队做为晋身之礼,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平白无故的,他为什么要舍亲妻儿老小,向我们大辽军队投降?”
“将军,冤枉!冤枉啊!”丁勇彻底急了,一边更加的拼命挣扎,一边声嘶力竭的大声辩解道:“有原因!将军,我家郑将军之所以愿意主动请降,是有他的原因啊!”
耶律沙看似严厉凶狠的双目中光芒一闪,先是打了一个手势制止亲兵继续拖拽丁勇,然后才喝道:“说,什么愿意?!”
“将军,那你听了可别笑话。”
丁勇哭丧着脸事先声明,然后才表情老实的回答道:“将军,你可能有说不知,我们宋人的行营都监郭进郭将军,表明上奉公守法,实际上却非常好色,每次领兵出征,都要让他的侍妾女扮男装,装着他的亲兵贴身侍侯,白天侍侯郭将军的饮食酒水,晚上嘛……,就是在床上侍侯了,将军你也懂,小的就不多说了。”
“还有这事?”
没想到宋军大将郭进还有这样的嗜好,耶律沙顿时就来了一点兴趣,丁勇则赶紧赌咒发誓,说道:“回禀将军,千真万确,不过这件事知道的人非常非常少,就连小人追随的郑将军,也是在半年多前才刚刚知道这事。”
“那这事与郑义山主动请求投降有什么关系?”耶律沙益发来了兴趣。
“回禀将军,大有关系啊。”丁勇哭丧着脸继续说道:“小人追随的郑将军,也是个很喜欢漂亮女人的人,前段时间还阴差阳错的,和郭进郭将军最宠爱的第四房小妾成了朋友,然后……,然后还把那个女的肚子给搞大了。”
“你们这些宋蛮子,果然个个都是衣冠禽兽。”耶律沙冷笑着拽了一句成语。
“回禀将军,什么叫什么禽兽小的不懂。”丁勇赶紧回答,又说道:“总之我们郑将军就是干了这事,然后不知道怎么的,郭进郭将军还听到了一些风声,逼着他的第四房小妾交代奸夫是谁,虽然那个女的害怕被杀人灭口,到现在还没有说实话,但是我们郑将军担心她总有一天会守不住嘴巴,害了自己的性命,所以就决定带着我们这些自己人弃暗投明了。”
“就为了这事,他郑义山就决定献出石岭关?”耶律沙啼笑皆非。
“回禀将军,就只为了这件事。”丁勇非常老实的坦然点头,然后又赶紧补充道:“将军,我们郑将军是真心实意的准备投降,请你们一定要相信我们郑将军的诚意,赶紧在明天晚上出兵拿下石岭关啊。不然的话,等我们大宋晋王殿下率领援军赶到石岭关,郑将军他不要说是献出石岭关了,就是能不能保住脑袋,都是一个大问题了。”
定下心来仔细盘算了片刻,耶律沙这才说道:“依你所言,郑义山是真的诚心归降了?”
“回禀将军,千真万确,诚心诚意。”丁勇赶紧点头哈腰,又主动说道:“将军,郑将军知道你们肯定很难相信,所以他也不敢恳请将军你们出动太多的大辽军队接应于他,只要适当派一点兵,确保能够配合我们郑将军拿下石岭关就行了。”
见丁勇这番点头哈腰又奴颜婢膝的模样不似作伪,耶律沙心中的疑虑也逐渐消失,又略一盘算就说道:“放开他吧,赐座,赐酒食。”
耶律沙的帐中亲兵依令松手,丁勇则是大喜过望,赶紧向耶律沙连连道谢之后方才坐下,耶律沙则是好言宽慰了丁勇一番,又给丁勇赏了一些金银钱财,然后才吩咐道:“赶紧回去给你们郑将军报信,就说本相已经接受他的投降,明天晚上的三更时分,只要他能够遵守诺言打开关门,迎接我们的大辽军队入关,本相就一定会有重赏,官职爵位方面,更加不会让他失望。”
“多谢丞相。”已经知道耶律沙身份的丁勇大喜,赶紧拍着胸口保证道:“请丞相放心,小人一定把你的原话带到。”
就这样,带着耶律沙的亲口承诺,宋军败类丁勇连夜返回石岭关去复命了,而到了第二天清晨时,兴奋并且得意的耶律沙又专门召集够分量的辽军文武,把这个天大的喜讯告诉给了他们,同时准备布置今天晚上偷袭石岭关的战术计划。
万没想到能够碰到如此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大部分的辽军文武自然都是喜形于色,辽军大将耶律敌烈更是大喜过望,哈哈大笑道:“萨满保佑,这一下子,我们接下来的仗就好打得多了,只要抢先一步拿下了石岭关,我们大辽军队就可以立于不败之地,那怕是对拼粮草消耗,我们大辽军队也稳赢不输了。”
许多辽军文武纷纷附和,全都认定辽军拿下石岭关战场的战术主动权确实对辽国军队有百利而无一害,惟有韩德让凭借第六感发现此事并没有那么简单,便小心翼翼的提出质疑道:“丞相,冀王殿下,还有各位将军,这事情是不是太巧了?两军交战之际,我们大辽军队竟然能突然碰上这样的好事?是不是有些太过蹊跷?”
“难道你希望大辽军队倒八辈子的邪霉?”历来看韩德让不顺眼的耶律敌烈大声呵斥,说道:“自古以来,那次战事没有点无法预想的意外?石岭关的蛮子守将主动请降,说明这是我们大辽朝廷的皇帝陛下洪福齐天,难道你还想质疑我们大辽皇帝没有上天和萨满的庇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