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蛮子!老子和你们拼了!”
起床气本来就比一般的火气要大,已经连续两个晚上就已经被宋军折腾得半宿没睡,今天晚上宋军居然还敢来故技重施,辽军的上上下下顿时就彻底暴露了,吼叫着以最快速度翻身起床,以比平常快上接近一倍的速度迅速穿好盔甲,操起武器就冲出营帐,又是咆哮又是吼叫的赶到营中空地集结成队,准备好生教训一下再次来偷袭自军营地的宋军将士。
与此同时,漆黑的辽军营地南面,进兵的号角声与冲锋的战鼓声依然在回荡不休,在夜幕下寂静的旷野中声传十里,彻底惊动了整个辽军营地,促使更多的辽军士卒冲出寝帐进行连夜备战,耶律沙和耶律斜轸等辽军高级将领也匆匆赶到了中军大帐居中指挥,耶律沙还刚进中军大帐,就迫不及待的大喝问道:“宋蛮子到那里了?!”
“回禀大帅,暂时还没有发现宋蛮子军队的踪迹!”
前营信使的回答让耶律沙愕然,还不由脱口问道:“什么?还没有发现宋蛮子的踪迹?”
“回禀大帅,确实如此。”来禀报营外动静的前营信使如实回答,说道:“营外只有宋蛮子的锣鼓号角之声,但是直到小人奉命前来拜见大帅之前,我们还没有发现宋蛮子的一兵一卒靠近我们的营地。”
惊讶的竖起了耳朵仔细倾听,发现营外确实只有号角和战鼓的声音,并没有听到士卒发出的喊杀声音,耶律沙和耶律斜轸等人心中难免尽是狐疑,暗道:“怎么回事?宋蛮子不是来搞偷袭吗?为什么进兵的速度动作这么慢?”
更让耶律沙等人诧异的还在后面,正当他们对迟迟不见宋军踪影百思而不得其解的时候,营外的战鼓声和号角声却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迅速恢复到了之前的寂静状态,辽军众将察觉到这一情况当然更是满头雾水,脾气火暴的耶律敌烈更是直接破口大骂,道:“宋蛮子疯了?搞什么名堂?刚才又是吹号又是擂鼓的,怎么一下子又安静下来了?”
耶律沙疑惑的盘算着不吭声,耶律斜轸却非常冷静的提议道:“丞相,应该派遣一支军队出营,多打火把,仔细探察我们大辽军队营地附近的详细情况,看看宋蛮子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耶律沙醒悟,赶紧命令部将令稳都敏率领本部人马出营,多打火把仔细探察自军营地的周边情况,同时为了预防万一,耶律沙还又安排部将耶律休哥率领一军时刻预备,准备着在令稳都敏所部遭遇危险时立刻出兵救援。
在黑夜中探察敌情当然极不容易,所以差不多用了半个时辰后,奉命出营的令稳都敏才亲自回禀禀报,说道:“禀丞相,禀北院大王,末将已经让人仔细探察过我们大辽军队营地的周边情况,没有发现异常情况,南部深涧的对面也是一片漆黑,不见宋蛮子的迹象,只是天色太黑,末将怕有埋伏,就没敢让将士们越过深涧。”
“做得对,是不能随意冒险。”耶律沙夸奖了一句,又更加诧异的说道:“那宋蛮子究竟是在搞什么鬼,大半夜的瞎折腾一个什么?他们难道就不需要休息睡觉?”
辽军七嘴八舌,纷纷讨论宋军的这一古怪动作,性格稳重的耶律斜轸则是若有所思,还突然来了这么一句,说道:“难道说,宋蛮子是打算……。”
“北院大王,宋蛮子是打算做什么?”
耶律沙心细,察觉到了耶律斜轸的自言自语,然而耶律斜轸却有所顾忌,不仅没有回答,相反还摇了摇头,说道:“没什么,希望不是那样。”
就这样,在实在不明白宋军为什么要装神弄鬼的情况下,商量了半天都没有结果后,耶律沙也只能是无可奈何的宣布散帐,让辽军众将下去各自率领本部人马回帐休息,自己也打着呵欠走向寝帐准备继续睡觉,耶律斜轸则心事重重的走在了众人的最后,心里还不断盘算,暗道:“如果真是那样,那我们大辽军队该如何应对?置之不理,还是以牙还牙?以牙还牙的话……。”
事情果然向着耶律斜轸所最担心的方向发展,辽军的将领士卒回到了营帐继续休息后,闭上眼睛没过多少时间,还多已经颇为疲惫的辽军士卒才刚刚发出如雷一般的鼾声,漆黑的营地南面……
“呜——!呜——!呜——!”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和之前一样,辽军营地难免的石岭关方向再次传来了巨大的号角长鸣声和冲锋的战鼓声,其间还搀杂起了嘈杂的喊杀声音,巨大的喧哗不敢说是有惊天动地和山崩地裂那么夸张吧,但最起码也是在宁静的夜空下声传十里,彻底惊动了距离石岭关仅有五里多点的辽军营地,还是整个营地。
没有任何的迟疑,再次被惊醒后,耶律沙等辽军将领只能是再次跳下床来,手忙脚乱的迅速穿好战甲,抄起武器就连滚带爬的冲向中军大帐,普通营帐里的辽军士卒也是不得不再次起身,一边疯狂问候宋军将士的各位长辈,一边火急火燎设的穿戴盔甲,然后又一次跑到营中的空地集结侯命。
这些事情当然不是片刻时间就能做好,所以就算石岭关战场上的三万多辽军战士都是精锐强兵,后勤全靠北汉汉奸队伍当牛做马的一线作战军队,仍然还是花了一刻来钟的时间才匆忙做好准备,甚是有狼狈的集结成军,可是……
可是就这个时候,也不知道是那里出了什么问题,正南面传来的战鼓声、号角声和宋军将士的喊杀声,却无缘无故的戛然而止,片刻之间就安静得鸦雀无声,完全就好象刚才根本就没有发生任何事情一样。
“出什么事了?宋蛮子怎么又不来了?”
许多的辽军将士为之大惑不解,一部分辽军将领也在中军大帐里面面相觑,大眼对着小眼的迷惑不解,已经有着一定心理准备的耶律斜轸却长长的叹息了一声,神情十分无奈的说道:“糟了!和我最担心的一样,宋蛮子果然是在玩疲兵之计,想用打草惊蛇的手段活生生耗垮我们,然后再突施诡计,给我们大辽军队致命一击。”
到底是辽国宰相,听到了耶律斜轸的这声长叹,辽国宰相耶律沙马上就醒过了味来,说道:“丞相,你是担心宋蛮子故意用虚张声势的手段恐吓我们,让我们大辽军队疲于奔命,最终丧失警惕而不作防范,然后他们在十假之中突来一真,杀我们大辽军队一个措手不及?”
耶律斜轸苦笑点头,承认自己最担心的就是这点,中军大帐里的辽军众将也因此纷纷勃然大怒,一边反复提及赵德昭早已过世的亲生母亲,一边群情激奋的表态道:“丞相,不能让宋蛮子这样牵着我们的鼻子走,得赶紧想办法,最起码也要以牙还牙,让宋蛮子那边睡觉也不得安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