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文说过,为了答谢吴越水师保护符昭愿和卢多逊两个钦差大臣走海路来到泉州,事实上依然还是泉州土皇帝的陈洪进暂时搁置往日恩怨,不仅允许吴越国的水师进港休息补给,还让吴越国的水师士卒可以上岸自由活动,同时还主动送给吴越水师一批酒肉犒劳吴越士卒,尽最大能力向吴越水师表达善意。
对此,统领吴越水师的钱俶之弟钱俨自然是非常满意,甚至还有些暗暗欢喜,至于原因嘛,当然是陈洪进控制的泉州港,一直都是吴越国在海外贸易中的死对头,彼此间为了抢夺外洋生意,不知产生过多少次明争暗斗,也不知道有多少次擦枪走火,发生小规模的流血甚至死人的冲突,被迫主动降价抢夺客户,更是给双方都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
鉴于这些情况,钱俨心中甚至还生出了这么一丝期盼,暗道:“希望这件事过后,我们和泉州港之间能够彻底的化敌为友,在生意上联手合作,不要再白白便宜那些黄头发蓝眼睛的海外蛮夷和那些全身漆黑如炭的乌鬼。”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就在吴越水师进靠泉州港口的当天晚上,一个让绝大部分人都意想不到的变故出现了——天色全黑后,两名吴越国士兵突然闯入港口附近一个由孤儿寡母艰难维持的小饭馆,持刀挟持了店主的幼子,然后当着这名可怜孩子的面,轮流玷污了艰难经营这家小饭管的寡妇张氏!
不止如此,两个畜生在发泄完了兽欲之后,还又割掉那个小孩子的一只耳朵,用熟练的浙江话辱骂道:“小崽子,记住了,以后我们俩个都是你的亲爹了!亲爹们割你一只耳朵,是给你一个纪念,赶紧谢谢你爹吧!”
只有五六岁大的孩子哇哇大哭,手脚被缚的张氏含泪咒骂,又换来了两个兽兵的一顿毒打虐待,以及难以言表的变态凌辱,最后还是在两个兽兵扬长而去之后,独生子性命一直被禽兽捏在手中的张氏才终于放声大哭,拼命呼喊救命,她的幼子也还算机灵的带着满脸鲜血去敲邻居房门,好不容易才惊醒了一户邻居,救出了伤痕累累的张氏,还有赶紧找来郎中给孩子治伤。
事情也因此迅速闹大,还没受程朱理学的洗脑,独生子又被吴越兽兵割去了一只耳朵,为了替自己讨还一个公道,更为了儿子的将来,张氏便毅然来到了泉州衙门击鼓鸣冤,恳求泉州土皇帝陈洪进为她们母子申冤做主。
接下来当然是轮到符昭愿施展演技了,一边强烈要求陈洪进严办此案,一边在卢多逊的面前愤愤不平的发泄抱怨,说道:“姓钱的简直太不象话了,明明是因为我们,陈节帅才让他们的船队进驻了泉州港,算是给了我们俩一个天大的面子,结果他不知道收敛就算了,居然还纵然他的士卒干出这么禽兽不如的事情!这简直就是当着天下人的面打我们俩个的脸!”
“吴越兵这次做得的确过份,官家虽然没让我们插手漳泉民政,但既然发生了这么的事,又恰好被我们遇见,我们也绝对不能袖手旁观,必须得全力支持陈节帅查办此案,严惩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