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
“吕布?”
李傕皱着眉望向传令兵,满脸的不可置信。
老实说,李傕有些懵。
他不知道这里到底是南郡,还是南阳郡?
怎么连吕布也过来凑热闹了。
“贤弟,你老实告诉我,南郡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看在咱们都是西凉人的份上,我保证不跟你抢。”李傕疑惑的看向马超。
此刻,就连李傕也不得不怀疑马超的用意了。
西凉穷?
难道并州也穷?
“我哪知道有什么秘密。”
马超顿感委屈,“兄长请细想,倘若我真知道些什么,又何必在这里跟兄长讨价还价?”
李傕转念一想,发现马超所言不无道理。
“可吕布为什么会跑南郡来?”
“鬼知道温侯到底在想什么。”马超撇撇嘴,随后递给李傕一个眼神,示意李傕先让传令兵下去。
李傕见状,朝着传令兵摆摆手。
等传令兵离开后,李傕虚抬右手,“贤弟想说什么尽管说吧。”
“好。”
马超迟疑少许,随即抬头对上李傕的双眸,“兄长,不管温侯为何而来,但有一点,咱们必须明确。”
“什么?”李傕眼眸微眯。
“南郡必须要攥在咱们手里。”马超伸出右手,在李傕面前攥紧了拳头。
“只有攥住了南郡,才能保证你我二人不会错失此地的秘密。”
“就算没有秘密,也能完成你我当初的预想。”
李傕眼睛一亮,“贤弟言之有理。”
随即攥住马超的拳头,情真意切道:“那贤弟可愿与为兄合作?”
“当然。”
马超冷笑道:“兄长有所不知,我与那并州佬冲突不断,看他挣钱,比我自己亏钱都难受。”
“这南郡宁可让给兄长,也绝不能让并州佬抢走。”
“好!”
李傕闻言大喜,满脸兴奋道:“贤弟放心,为兄刚才的许诺全部作数,不会因为吕布过来就敲诈贤弟。”
“只是……”
“要请贤弟随我走一趟。”
“去哪?”马超问道。
“去找吕布。”
李傕缓缓起身,嘴角噙着冷笑:“温侯远道而来,你我兄弟理应给他送一份见面礼。”
“可以。”马超起身,也跟着冷笑起来。
……
襄阳城外,某处空地上。
一名穿着鎏金铠甲,面容俊朗,身形端是魁梧的武将正捧着地图端详。
一边看,还一边挠着自己后脑勺,“我说公台,你确定这是襄阳地图?”
“我怎么半点也看不懂。”
闻言,武将身旁的中年儒士探头瞧了瞧,顿时满头黑线,“确实是襄阳地图,至于为什么你看不懂。”
“很简单,奉先,你拿反了。”
吕布:……
吕布老脸一红,连忙把地图归正,打算继续看看。
但陈宫却是拦住了吕布,“奉先,自打咱们进入荆州以来,你就一直魂不守舍。”
“有好几次都差点从马上摔下来。”
“你老实告诉我,到底出了什么事?”
闻言,吕布放下地图,轻叹道:“还不是车骑将军,前段时间他给我传来密令,说陛下让我为朝廷打下荆州。”
“可我心里明白,什么为了朝廷,无非是车骑将军想要私吞荆州罢了。”
“我不想允诺,但又不知道如何拒绝。”
“就为这事儿?”
陈宫轻捶了下吕布胸膛,忍不住笑道:“你可是朝廷亲封的温侯,顶天立地的大英雄,何时变得如此犹犹豫豫了。”
“既然知道董承心怀不轨,那就不用搭理他。”
“给他面子叫他一声车骑将军,不给面子他狗屁不是。”
吕布有些意外的看了眼陈宫,“我说公台,你以后少跟那些丘八混,你瞅瞅,我的贤才已经满嘴粗话了。”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我都不敢想。”
陈宫眼前一黑,“好你个吕奉先,平日就属你爷爷长爷爷短的满口脏话,如今倒还嫌弃起我来了。”
吐槽两句后,陈宫正色道:“别胡闹了,说正事。”
“我说奉先啊,咱们可不能给董承打白工。”
“我知道。”
吕布苦涩的摇了摇头:“可他毕竟是以陛下的名义命令的我,我总不能连陛下的命令都不听吧。”
他这辈子得罪的人不少,身上也背了许多骂名。
什么背信弃义,蛇鼠两端等等,数不胜数。
几乎所有脏话都往他身上安了。
但吕布能有如今的地位,甚至霸占并州,成为七王十二将之一。
一来是因为吕布足够强,硬生生杀的别人不敢言语。
这二来,就是因为他跟汉室忠臣绑在了一起。
借助汉室忠臣之名,吕布消除了不少骂名,也为吕布捞到了不少好处。
但有得必有失。
他得了汉室忠臣的种种好处,又怎么能违背皇帝陛下的旨意呢?
这不是自己打自己脸嘛。
哪怕吕布明知这不是皇帝本意,而是董承假借皇帝之名也不行。
毕竟吕布又没有证据。
这个闷亏他吃定了。
“这样啊……”
知晓吕布难处,陈宫耷拉着眼睑沉思起来。
少顷,眉头舒展,建议道:“不如我们去找玄德公商量吧,想办法请玄德公相助。”
“以玄德公的威望,戳破董承的私心轻而易举。”
“到时候咱们可以堂而皇之的不奉诏令,任谁也挑不出刺。”
“不行。”吕布摇摇头。
“为什么?”
陈宫不解,“难道你怕玄德公不帮咱们吗?”
“这我倒是不怕,我与玄德公同属汉室忠臣,遇到困难他肯定愿意帮我。”
“只是……”
吕布犹豫道:“我怕玄德公将计就计,替皇帝收复荆州。”
“玄德公献给陛下的礼物,就算借董承八百个胆子,他也不敢私吞。”
陈宫脸色一变。
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