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当初刘备就曾有过献益州的举动,后续虽因为种种缘故未能实现。
但刘备对皇帝的忠诚天地可鉴。
要让他来出主意,他肯定愿意替皇帝打下荆州。
到时候吕布还是会被架起来,左右为难。
“我感觉应该不至于。”
在迟疑许久后,陈宫不确定道:“天子年幼,如何治理得了荆州。”
“即便让给了天子,等玄德公因他事转移视线,荆州还是会被庙堂诸公瓜分干净。”
“这么浅显的道理,玄德公不会不清楚。”
“再说了,还有诸王约定在前面挡着呢,玄德公不会不顾虑的。”
陈宫不怀疑刘备对皇帝的忠心,但在这么多困难面前,他就不信刘备还会一意孤行。
就算刘备会,他帐下的谋臣也肯定会劝阻。
到时候陈宫再在一旁附和一二,没准就能让刘备舍弃荆州呢。
再说了,荆州说打就能打?
别的王者可不是吃干饭的,任由他们两人吞并荆州。
刘备再忠诚,也要看看现实不现实吧。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吕布皱眉深叹,“这些只是基于现实的推测,万一玄德公游侠的脾气上来了,谁也拦不住。”
“还是稳妥些吧。”
“这……”陈宫苦笑着摇摇头,“除此之外,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不如,咱们继续打南郡吧。”
“这样即便日后董承问起来,咱们也有东西交代,对外,也不算辜负奉先的汉室忠臣之名。”
闻言,吕布眼睛一亮,兴奋的拍起了陈宫肩膀,“对呀公台,我可以先打南郡啊。”
“别的不说,先让咱们有个落脚的地方,不至于露宿荒野。”
“至于以后……”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我才懒得想那么远呢。”
三言两语,吕布就重新振作了起来。
不仅一扫往日的纠结,胸膛里也充斥着战意,恨不得现在就揪两个人过来酣战一场。
“奉先,冷静!”
陈宫白了眼吕布,“你都成王了,怎么还像以前那样莽撞,一点没有王者该有的深沉。”
“我要那玩意有啥用。”
吕布满不在乎道:“有公台为我出谋划策,我只需要往前冲即可,勾心斗角,反倒折了我的英雄气。”
陈宫无奈的笑了笑。
往好听里说,吕布这叫心怀赤子,初心不改。
往难听里说就是缺心眼。
不过陈宫也不好劝吕布改,毕竟他当初投靠吕布,不正是看重了吕布的赤子之心嘛。
上下猜忌,可不是陈宫想要的未来。
“说正事。”
陈宫回神,指着地图道:“既然想要吞并南郡,襄阳城是无论如何都绕不开的。”
“奉先,我建议咱们继续攻打襄阳。”
“如今刘表以死,襄阳城群龙无首,虽贵为州府,但攻打起来也不会太难。”
“等打下襄阳后,咱们再南下吞并南郡。”
“进而以南郡为基,俯瞰南阳。”
“妙啊!”吕布抚掌大笑,“就按公台说的办。”
话罢,吕布连忙调动大军,指挥着大军扑向襄阳,大有一番虎吞襄阳的意味。
但就在吕布准备行动时。
蓦地,半空中涌现出一股股令人心悸的恐怖波动。
那波动来的极凶,且满是恶意。
一个不察,竟是有数千名兵种死在了波动的攻击下。
好在吕布反应极快,在察觉到波动的一瞬间,便纵身飞掠至兵种头顶。
双手摊开,同样恐怖的波动瞬间弥漫,挡住了袭来的攻势。
若非如此,光这一股波动,就能让吕布损失惨重。
待稳住身形后,吕布满脸寒意道:“究竟是谁!”
“藏头露尾,你算什么好汉!”
话音刚落,便见两道惊虹自天边掠来,速度之快,饶是吕布也难免感到心惊。
待惊虹散去,露出两道身影。
一人面容粗犷,身形魁梧,稍显沧桑的脸上时不时闪过阴狠,此刻正满脸狞笑的打量着吕布。
另一人年轻俊朗,头戴玉冠,身披银甲,手持一杆银枪,同样不怀好意的盯着吕布。
“温侯,别来无恙乎?”
“李傕!马超!”
吕布恶狠狠的瞪了两人一眼,有些忌惮道:“你们什么意思,想跟我斗上一斗吗?”
“不愧是温侯,说话就是霸气。”
马超上前一步,冷笑道:“不过我还真想见识下,温侯你有没有传说当中那么厉害。”
霎时间,三股王者波动不约而同的涌现,在半空中互相碰撞起来。
一时间,天地色变。
周遭的空间都在此刻暗淡下来,唯有三人所立之处,才能见到半点光明。
大片大片的空间就此坍塌,无数条不知道通往何处的空间通道凝聚又塌陷,一副末日景象。
如此对峙了约一分钟后,陈宫起身,飞掠至吕布身旁。
纵然面对两位王者,但陈宫依旧不为所动,上前一步,不卑不亢道:“两位真想与我家温侯开战?”
“我奉劝两位一句,我家温侯可是汉室忠臣,与我家温侯开战的代价,你们可要想好了。”
“笑话,在场谁不是大汉的忠臣?”李傕冷笑道。
话是这么说,但李傕还是老老实实的收回了波动。
毕竟他此举也不是真的想跟吕布开战。
如今陈宫又以大义之名来压他们,不如顺坡下驴,收起敌意。
见李傕撤去攻势,马超也没继续坚持,冷哼一声后,同样撤去波动。
随后上前一步,满脸不善道:“姓吕的,看在陛下的面子上,我们可以放你一马。”
“但你给我记住,南郡是我们兄弟的,别来插手,否则爪子给你砍掉!”
“凭你也配?”吕布顿时暴怒,“你父亲尚且不是我的对手,你一个黄口小儿,也配在我面前叫板?”
“天上一战,不敢来的都是懦夫!”
“奉先!”
陈宫赶紧拉住吕布,“敌众我寡,不如先问问他们来意。”
话罢,陈宫挡在吕布面前,“马将军玩笑了,南郡乃是朝廷土地,什么时候成你们的了?”
“既是朝廷地盘,我家温侯也是朝廷亲封的县侯,同样有争夺的资格。”
“我没跟你们谈什么资格不资格。”马超冷哼道:“我只是想告诉你们,谁拳头大,谁才能占有南郡。”
“趁早离开,以免白白遭受损失。”
“哦?”面对马超的威胁,陈宫毫不畏惧,冷笑道:“这么说,马将军吃定我们了?”
“你马将军有朋友,我家温侯也不是举世皆敌。”
“别人不提,雍州的董太师,益州的玄德公就不会坐视你们以多欺少。”
“难道马将军想来一场诸王之战吗?”
“我们没问题,就是不知道马将军承不承担的起后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