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特典四:鸟笛
到此为止特典也全部放完,一直以来谢谢大家啦>
修罗周告一段落,之后会尽量恢覆两个连载的更新,不过其实还是比较忙,所以速度就……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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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文清这天早上从浴室裏出来的时候,看到叶修正捏着一支模样奇怪的东西对着光端详。他问:“那是什么?”
“我也想知道。”叶修左看右看,“瞧着是个哨子之类的,但是又没有可以吹的地方。”
那支巴掌长的管子像是骨头或者牙做成的,白色表面泛着不均匀的青,上面有四个小孔,类似小孩子用的那种玩具笛子。韩文清按着其中一个孔,在空中摇了摇,有一丝细弱但是很清晰的声响从裏面传了出来。
“我好像听到了一声鸟叫。”叶修不确定地说。
韩文清也有同感。他们研究了一下,没得出结论,就放在旁边开始吃早餐了。今天的煎蛋因为他们在厨房裏不务正业的原因显得有点糊,当两个人最后努力把那些完好的金黄色部分切掉时,窗户忽然被敲了一下。
一开始谁也没当回事,很快那敲击的声音就变得密集起来。叶修打着呵欠去阳臺看,回来的时候面无表情,肩膀上停了一只扁嘴的大白鸟。
韩文清:“你绑架了谁家的鸟?”
“这家伙在我们的晾衣架上跳舞。”叶修指了指这只鸟,“我一开窗户它就窜进来不肯走了。”
“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招鸟喜欢?”韩文清嘲笑道。
他话音刚落,那只鸟就跳到了桌面上,优雅地晃着翅膀走了两步,叼走了他盘子裏的胡萝卜。
韩文清:“……”
“看起来某些人更不招鸟喜欢啊。”叶修幸灾乐祸道。白鸟抢完胡萝卜,大摇大摆地往烟灰缸裏一坐,打起了盹来。
“昨天王杰希过来拜访过。”这只鸟让韩文清想起了一件事,“刚刚那东西不会是他留下的吧?”
“很有可能,”叶修点头,“而且不管是不是,和鸟有关系的事情问他准没错。”
两个人原本想把这只鸟搬到筐子裏去睡,但它似乎就认准了那个还没橙子大的烟灰缸,拿爪子抱着它死不撒手。叶修不得不给王杰希打了个电话,对方现在已经到了千裏之外的其他城市。
“我说怎么少了一个,原来是掉在你们家了。”王杰希一听叶修形容就明白过来,“你们没有乱用吧?”
叶修有种不好的预感:“这到底是干什么用的?”
“是给初学者的鸟笛,带着四个和鸟沟通的基本波段。”王杰希说,“第一个是‘谢谢,但是我不想给你下蛋’,第二个是‘虫子很好吃,不过我已经饱了’,第三个是‘如果有麻烦的话,尽管过来找我帮忙吧’,第四个是‘请把你的嘴松开,我感觉有点疼’。”
“……”
“基本按着对应的孔摇一摇就可以发出波段了,还挺好用。”王杰希继续道,“只要别弄错对话就行,否则会被啄的。”
“我们已经用错了。”叶修沈痛地说,“而且照这状况,应该是不小心摇了第三个。”
“有鸟来找你们帮忙了?”王杰希问,“它状态还好吗?”
“我看还不错。”叶修回头看了一眼在他的烟灰缸上呼呼大睡的鸟,“问题是,我们也不知道要怎么帮它,根本就沟通不畅啊?”
“这倒是个问题,”王杰希想了想,“你们那边好像也没有联盟爱鸟协会的分部。”
“你要不要跟它讲电话试试?”叶修提议。
“我说,”王杰希嘆了口气,“你真的觉得我会讲鸟语?”
韩文清和叶修异口同声地问:“你不会吗?”
“……”王杰希咳嗽了一声,“要不然你们先留着,等我回去再把它接走吧。”
“看来也只能这样了。”叶修把鸟笛小心翼翼地放回桌面上,“对了,它现在抱着我的烟灰缸不松爪,有没有什么办法能把它弄走?”
王杰希考虑了一下,中肯地建议道:“换个烟灰缸吧。”
韩文清和叶修坐在起居室裏,一个盯着手提电脑的屏幕,一个拿着本书看,可註意力还是难以避免地不时溜到桌面上那个羽毛团子上。
家裏多出一个活物的感觉果然有点奇怪,何况那只鸟显然还清醒,一整个上午都处在把脑袋交替埋到两边翅膀下面、想要寻求一个合适睡姿的状态裏。屋裏的两人都挺希望这时候忽然来个警报,让他们有理由出去打怪,把这家伙独自丢在家裏,可惜这天城市裏真是再和平不过了。
叶修率先忍耐不住,把书一扔,蹲到茶几前面和这只鸟对视。鸟先生,或者是鸟女士,纡尊降贵地从软绵绵的翅膀下面露出头来,拿碧绿碧绿的杏仁眼睛打量了一下这只人类。
“这位姑娘……”叶修试着说话。
白鸟愤怒地尖叫了一声。
“……先生。”叶修及时改口,换来翅膀尖的轻轻一拍。它似乎能听懂一些我们的话,他想,但是我们却听不懂它说什么——居然还没有一只鸟掌握的语言多,这着实有点让人忧郁。
韩文清也走了过来,鸟先生明显比较怕他,也收敛了点那既傲且娇的神气。叶修弹了一下它的头:“能不能有点不畏强权的骨气啊你?”
鸟先生扑地啄了他的手指头一口。
“不要欺负小动物。”韩文清瞥了他一眼,又问这只鸟:“你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吗?”
鸟先生老老实实地低鸣了两声,听起来像是很乖巧地回答了这个问题。可惜两个语言不过关的人类都没听懂,只能跟它面面相觑。
“总之呢,”叶修比划着说,“有个好巫师——能跟你交流的那种——过一阵会来,他也许能帮你解决麻烦。在那之前你就先住这好了。”
“就这样抓着那个烟灰缸不放就可以。”韩文清补充道。
叶修不爽道:“我说你到底是向着哪一边的!”
“我只知道某个人的戒烟指标还没达成,”韩文清把他从鸟旁边拽开,“你就当那个烟灰缸已经随风而去了吧。”
“再来一支?”叶修眨了眨眼睛,“午饭前最后一次。”
“不行。”韩文清毫不动摇,“忍着。”
“起码要做点什么来分散註意力……”叶修默默把手伸向烟盒。
韩文清飞快地捏了一下他的腰,两个人随即滚到了一边的沙发上。几分钟后,叶修喘着气、理了理被揉乱的头发,从对方的胸口抬起头:“分散註意力和耍流氓不一样啊?”
“结果是一样的。”韩文清咬了一下他的耳朵。
桌上的鸟先生昂着头,表现出对面前这种秀恩爱行径不屑一顾的样子,但它捂住眼睛的翅膀已经深深把它出卖了。趁着它没抓紧烟灰缸的当口,叶修嗖地一下抢回了自己的烟灰缸,但在韩文清的瞪视下,他只好把它又放回了桌子的另一边。
鸟先生冲叶修不满地咕唧了几声,挥动它的小短腿,摇摇摆摆往摆着烟灰缸的地方走。叶修註视着它的动作,然后在它马上就要碰到目标的时候,把烟灰缸又放到了桌子的对角去。
韩文清:“你别欺负它了!”
叶修对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让他看着这只鸟如何行动。鸟先生只是象征性地挥了挥翅膀以示不满,然后就继续往烟灰缸的地方走去了。
韩文清也发现了不对劲,他迟疑道:“难道它不会飞?”
“我想它大概是忘记了怎么去飞。”叶修说。
他们给这只鸟做了一个彻底的物理检查。它挣扎得有点厉害,以至于韩文清捏着它的一对翅膀时产生了少许罪恶感,仿佛自己正在干什么欺行霸市的事情一样。不过叶修检查的很快,韩文清松开手之后,鸟先生迅速掉在桌面缩成一团,十分让人同情。
“没有什么伤,至少这样看不出来。除了翅膀底下有两根灰不溜秋的杂毛之外,一切都很完美。”叶修用手指顺了顺它的羽毛,“再接下来要弄明白可能就要解剖了。”
鸟先生大概听得懂,在桌面上应景地抖了抖。
“不要吓唬它。”韩文清警告道。他思考了一下,问:“有没有可能是心理因素?”
“什么心理因素会让一只鸟忘记怎么去飞?”叶修反问。
“总会有些我们猜不到的东西吧。”韩文清也不是很确定,“不如去查查这方面的数据。”
他们对着计算机研究了一下,发现普通意义上的兽医资料很难解答这个情况,而联盟内部的有关信息很多都挂着微草的名字。叶修读着其中的条目:“……在发现类似状况的时候,建议你带它出去遛弯……所以到底要怎么带着不会飞的鸟出门啊?”
“放在你肩膀上之类的?”韩文清扫了他一眼。
鸟先生适时一翅膀扇在叶修手上,毫不留情地拒绝了这个提议。
叶修:“你看吧,这不是我不想带它——不过我刚刚有了个好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