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古代的北京城的面积和现代的不能同日而语,但是为了掩人耳目,兜兜转转的从汤师父家到董鄂府的偏门还是花费了他们大半天的时间,以至于他们下午出发到达董鄂府的时候已经是月明星稀了。
车还未停,董浣浣撩开了一小块窗帘,借着微微的灯光,董浣浣远远的就看到她家阿玛和额娘已经站在门口等候了。
看着那一双立影,董浣浣的心涌出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归属感。
啊,这里是她的家啊。
在这个陌生的时代,她也有了个无论何时无论何种处境都可以奔赴的地方。
真好。
回家的感觉真好。
在伤病未愈的时候,谁会不想回家呢。
“主子,到了。”,马车外传来单良的通传声,随即便是车凳的落地声。
“知道了”,福临应声走出车外,抬手对正要跪拜的鄂硕夫妇说了声,“一家人小聚,又没有外人在,这些虚礼就都免了吧”。
鄂硕夫妇闻言谢了恩之后便转过身,站到了一边,方便福临下车。
董浣浣紧随着福临的脚步从车厢里走出来,却在下马车的时候犯起了难。
一直以来他们俩拉拉扯扯的亲密惯了,董浣浣想着他们最起码也是男女朋友的关系,也不觉得有什么不习惯,上次被他当着父母的面抱起来的时候她是昏迷的,也不用做出任何反应,直到现在她清醒着面对阿玛和额娘凝视,董浣浣才察觉出味来,有了一种丑媳妇见公婆的羞涩感。
望着福临伸出来的两只手,董浣浣有些不好意思的婉拒道,“不用了,我自己可以下去的。”
福临闻言只消一眼便看出了她的心思,轻笑了一下,以只有他们两个能听到的声音说道,“那可由不得你,乖乖的抓紧我哦”,说完还没等董浣浣反应过来,便把她的手放到他的肩膀上,然后一把把她给抱下了车。
董浣浣被他这突如其来不讲理的动作给吓到了,只能死死的抓住他的脖子,任由他抱下车。
这个人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孩子气了,董浣浣面红耳赤的想,还有既然如愿的抱她下来了,为什么还不把她放下来,阿玛和额娘他们都看着呢,多让人难为情啊,董浣浣小声的冲着福临的耳朵和他商量道,“现在可以放我下来了吗?”
福临听到她这样说,遂低头在她耳边回道,“可以是可以,不过浣儿你要习惯……”
福临话说一半停顿了一下,便不在开口。
董浣浣很自然的上了钩,“习惯什么”,董浣浣不明白。
福临笑着回答道,“习惯被我抱着下车。”
他的呼气声撩的董浣浣的耳朵痒痒的,内容更是让董浣浣的耳朵娇艳欲滴。
就在此刻董浣浣的脑袋里冒出了一个不要命的想法,如果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冲着他这个一国之君的后背狠狠的敲几下,让他以后再也不敢在大庭广众下这么的口无遮拦,会不会被株连九族啊?
不过她也只是想想,过个脑瘾,即使福临不怪罪,在选秀这个节骨眼上,恃宠而骄也是万万不能的,借她一百个胆子她也不敢这样造次,万一不小心被哪个有心人氏看到了一通编排,那她和董鄂家就吃不了兜着走了。最终董浣浣还是像个鸵鸟一样羞怯的把脸使劲的往他的肩膀出埋了又埋。
本来因为她刚刚的刻意疏离有些恼,还想着惩罚她抱着她进去的福临,被她这一动作给顺了毛,决定这次就放过她了,小声的冲着她说道,“董浣浣你记住,你永远别想和我撇清关系。”
董鸵鸟听到他这样说,在他肩膀上很温顺的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
见她答应了,福临也不在逗她,按照她的要求,轻轻的把她放在了地上,等她站稳后才收回了扶住她肩膀和腰的手,然后走到鄂硕和颜冉的跟前。
站稳后的董浣浣望着和她阿玛额娘寒暄的福临的背影有些迷惑,今天他怎么变得如此奇怪?
他是知道了些什么吗?
他说,董浣浣你别想和我撇清关系,不是他常叫的浣儿,也不是董鄂.浣浣,偏偏是董浣浣,还说不要和他撇清关系,这到底是无意的逗弄,还是有意的示警?
明明一直以来她都掩饰的挺好的,不曾显露分毫啊,到底是哪里出现了问题,让他察觉出了不妥……
不过这厢还没等她想清楚,那厢的三个人便已经寒暄完毕了,三人齐刷刷的把目光对准了董浣浣。
神游天外的董浣浣自然是不知道他们刚刚都说了些什么,此刻被他们盯得有些发毛,不明所以的开口小声试探道,“怎么了吗?”
三人看到她这幅懵懂无知的模样,互相给对方展示了一个无奈的表情。
接着福临走到她跟前笑着拉住了她的手对她说道,“我们回家”。
董浣浣闻言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却一时间又无法具体的说出来到底是哪里不对,便傻愣愣的回答了一声,“哦”,然后顺着福临往家里走。
“小姐!”
董浣浣刚一进家门,小柒就向她飞奔而来,完全不顾还站在她身边的福临,扑进她的怀里,呜呜的哭出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