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去吧。”易砚之应声摆手,她虽听出了谢鹤川言辞间的那点纠结,却也没大有要与他多说两句的意思。
毕竟有些东西,隔着张看不见人影的符纸,想要说清到底是麻烦了些。
何况如今都六月末了,离着那幻海虚境界门现世的时间也没有两日,她若真想跟自家那便宜师父细聊,倒不如等七月份大家都到了幻海之外再慢慢讲。
——左右孔明达那个老【哔——】登现在都闭关不出了,老谢若是有心的话,稍稍争取一下当个那什么归元剑宗的领队长老……想来应该也没多大难度吧?
易老先生思索着摸了摸下巴,那边的谢鹤川听罢,却甚是惆怅地当场开始哼唧:“好你个小兔崽子,赶人赶得这么利索,真就一点都不多留哇……”
“那行吧,我估计你如今当了掌门,手下的大小杂务也是多……”青年剑修鼓着脸给自家倒霉徒弟扒拉出个合适理由,“那今天咱师徒俩就先聊到这吧,我也是真得赶着给山上那帮崽儿们讲课去了。”
“对了,易崽儿,我再确认一下子,你们是七月份动身赶往幻海那边吧?”
“对,七月,大概中旬启程,下旬能到。”易砚之咧嘴笑笑,随口一嘲,“像我们这些小宗门的,去幻海,原本不就是为了给后面的人探路的嘛!”
“……那也未必。”符箓另一头的谢鹤川罕见的沉默一瞬,“界门刚开不久、才能往里面进人的时候,各式机缘比较齐全。”
“倘若你们的气运足够,早去一月,还是比晚去一月要更合适的。”
“而且易崽儿,我相信你的气运。”
“你一定能在幻海虚境里拿到你想要的好机缘的。”谢鹤川一本正经,说那话时几乎恨不能一字一顿。
——他徒儿可是能在剑冢那地方,把锈成烂铁的神剑扶光都带出来的狠角色。
想在幻海虚境内拿到她所需求的小小机缘,自然也是不在话下!
“嚯,老谢,你倒是对我信心十足呀。”易大掌门闻言不由微感惊讶——她想要的那两样机缘……通天髓,绛云柳。
……说实话,面对这两种只存在于传说中、甚至在寻常典籍里都找不到的玩意儿,她心里也没多少的底儿。
只能说,一路不通那就再换一路走,这世间连仙界都不止一个,她才不信毕老太监给她喂的那毒就只有这一种解法。
不过……
易砚之转头看向案子上的那张纸符,想起对面便宜师父适才说相信她气运时坚定又果决的声线,不由突的失了笑:“不过,看在你这么相信我的份儿上——”
“老谢,那这回,我也就借你吉言啦!”
——就算她不肯相信自己的气运,总也要相信张沧的。
他曾经可是比老梁还厉害的气运之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