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声响,坎弗瑞斜着脸掠了他一眼
,不耐烦地皱起了眉头。
忽然,坎弗瑞顿了一下,又瞟了他一眼,然后又瞟了几眼,沈斩棘就见他“啪”地一声合上了自己手裏的书,神色玩味:
“哈,你不是温尔特那小子的白眼狼哥哥吗?”
“是我,阁下。”这话说的一点都不客气,沈斩棘却是不甚在意地笑了笑,俯身做了个礼,“很荣幸您还能记得我。”
没有等到想象中的抓狂,坎弗瑞有些诧异地看向他,也许是因为多年浸淫官场的缘故,这位阁下的目光总是带着一股让人几乎透不过气来的锐利,让沈斩棘下意识微微有些防备地弓起了腰。
“不……你不是那白眼狼,你是谁?”
短短的一句话,让沈斩棘的心不可抑制地狂跳起来,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甚在意地笑了笑:
“您在说什么呢?坎弗瑞阁下。”
冷汗一下子浸湿了他的衣衫,坎弗瑞却又慢悠悠地靠回椅背,他轻抿了一口红酒,笑道:“算了,是或不是都和我没关系――”
“对了,你来找我做什么?”
沈斩棘敛下眉眼,做出了一副低位人的样子:“卡裏男爵死了,您知道吗?”
“知道,但那又怎么了?”
坎弗瑞的语气就像在讨论眼前红酒是否上年份一样,理所当然。
沈斩棘也稍稍放松下来,瞥到桌上的一盒雪茄,于是说道:“讨支烟吃吃,阁下。”
坎弗瑞看了他一眼:“自便。”
沈斩棘点上一根雪茄,道:“楼下有警局的人来了,叫我来请您下去。”
“他们算什么东西?叫我我就得去?”坎弗瑞嗤笑一声,也伸手拿了一支雪茄,沈斩棘很自然地凑过去为他点上,坎弗瑞好像对此很是受用,连带着看沈斩棘的目光也软下来了。
“那当然不是。”沈斩棘笑道,“这不是我毕恭毕敬地来请你了吗?”
坎弗瑞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没有再说话。
“那我是请的动还是请不动?”沈斩棘吐出一口烟气,冲他笑着挑了挑眉,烟雾缭绕中,那少年的眉眼张扬地艷丽。
坎弗瑞看着他,半晌才低声笑了笑:“带路吧。”
沈斩棘闻言,也笑着站起身,皮靴子的小高跟蹬在华贵的地毯上,发出闷闷的声响。
餐桌上的那群人都还维持着走时的姿势,所有人都沈默着,像是一排沈寂的雕像,听见脚步声传来,一排雕像都像是破冻一样现活起来。
似乎是没想到沈斩棘能把坎弗瑞请来,暴发户“啧”了一声,狠狠地把烟头在烟灰缸裏捻了捻。
众人们纷纷起身对着坎弗瑞打着招呼,似乎是一秒忘记了杀人事件。
“坎弗瑞大公与你熟识吗?”芙丝轻轻靠过来,脸上是掩不住的爱恋,“我记得他可不爱给别人面子。”
“只是恰巧遇上他心情愉悦罢了。”沈斩棘笑着与他碰了碰杯,原本坐在主位上的卡裏夫人给坎弗瑞让了位,他一落座,就有人给他点烟倒酒。
坎弗瑞还是那副“我很吊”的样子,高傲地翘着二郎腿,紧锁着眉头一脸厌烦。
“好了,人到齐了吗?”西昂环视了一圈,再次问道:“确定所有人,都在这裏了吗?”
“都在这裏了,阁下。”管家答道:“一共二十七位客人,三十名佣人,再加上夫人和警局十人,都齐了。”
西昂闻言,微微颔首:“为了诸位阁下的安全,我希望从现在起――
大家都能听从我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