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恕我直言,没人想干这差事。”一个男人阴阳怪气地说着,他的右手夹着一支未点燃的雪茄,眼睛瞇得小小的,偶尔闪动狡狭的光芒,昂着他的肥头大脑,一脸挑衅的模样。
“切,贼眉鼠眼的。”
沈斩棘一看他那吊样就反胃,于是撇了撇嘴,对祁决嘀咕了一句:“以后可别学这种的,丢人现眼。”
祁决侧首看了他一眼,又把目光移到那男人身上,仔仔细细地和自己比对了一下,确认完胜后,很认真地“嗯”了一声。
沈斩棘左右看了看,几个男人像鹌鹑似的个个低着脑袋,于是他翘着二郎腿吊儿郎当地咳了两声:
“你看我怎么样?西昂长官?”
“你?”
青年的肢体肆意地伸着,露出了一小截如玉般的白皙脚腕,隐约能看见淡淡的正在跳动的青筋,格外养眼。
西昂皱着眉头看了他一眼,明显是挂心他那恶名昭着的形象,赶紧压低了声音道:
“你又想捣什么乱?”
“我很认真的~长官。”沈斩棘笑了笑,“不要总是那样看我嘛?”
“有什么不好?”
西昂看起来还想说话,那暴发户又插.进话来,讥诮地看了沈斩棘一眼,“再怎么说也是温尔特亲王的哥哥――虽然是私生的。”
沈斩棘脸色一僵。就听一人傲慢的声音响起来:
“洗洗你的嘴巴吧,挖矿的暴发户。”
随着“嘭”的一声,赫德奥斯一把把枪直接拍在餐桌上,在那一刻,沈斩棘清晰地感觉到所有人的脸色都紧绷了一下。
赫德奥斯的眸子半垂着,低垂的睫毛没能掩住那满眼的戾色,就像岩穴深处的赤蟒,显得危险而沈寂。
赫德奥斯把目光投向暴发户。那有如鹰隼般尖锐的目光使肥胖的男人不由有些瑟索,他一字一顿地从牙缝裏挤出话来:
“――小、心、你最后的爵位也保、不、住。”
那男人的脸一下子气得和猪肝似的通红,瞧他那样子,沈斩棘估摸着要不是赫德奥斯手裏端着一把枪,那男人得马上像泼妇一样骂起街来。
“够了。”西昂皱着眉头拿钢叉轻轻在玻璃杯壁上敲了敲,清越的声音瞬间穿透了整个大厅,他顿了顿,看向沈斩棘:
“那就你去。”
沈斩棘微微一笑,颔首以表尊敬。
他站起身来,看见祁决抬着头淡淡地望着自己,于是他想了想,伸手摸了摸他毛茸茸的脑袋,“乖乖等着我。”
祁决的目光闪烁了一下,灰蓝色的眸子裏掠过一丝深谙,似乎是想说些什么,最终却还是淡淡地点了点头,应了句好。
这位坎弗瑞大公阁下的房间是在二楼左数第三间,
沈斩棘看了看这扇位居正中,连装饰看起来都格外豪华的大门,不由扯了扯嘴角。
看来这卡裏原本的打算也是想趁着这个机会好好讨好一下这位阁下,以求再涨些财富。
沈斩棘想着,上前一步,规律地敲了敲门。
“进来。”
对于这种连自己是谁都不问问的行为,沈斩棘怔楞了一下,旋即转开把手推门进去。
传说中这位伟大的阁下此时正宽松地裹着他的浴袍,一点也不避讳地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一手捧着一本书,一手端着半杯红酒,臺子上的大喇叭还非常浪漫地播放着舞曲――
简直不能再舒服了。
“你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