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眼神有些灰暗:“我没有看见……还平白让他高了警惕。”
“这不怪你。”西昂皱着眉头,“只是你以后不要这么莽撞。”
沈斩棘楞了楞,道:“不过我莫约有点印象……我记得……他长得很高,身形虽然不算雄壮,也不像是女士。”
西昂静静地听着,沈斩棘忽得拍了桌子:“对了!钥匙……该死的,他有钥匙!”
“什么钥匙?”
“房门的钥匙。”沈斩棘说道,“那天……他开门进来了。”
他说到这裏,忽得顿住了话题,他和西昂对视了一眼,心中都隐隐有了答案。
这时门被敲响了。
管家慢悠悠地走进来,阴影半掩盖着他的脸,无端地显得他的笑容有些狰狞。
沈斩棘默不作声地看着他,那位管家的目光就像一条阴冷的蛇似的,直往人的领口裏钻,让人汗毛倒竖。
“长官,我来问问需不需要用点心?”管家扬起笑容,顿时脸上的皱纹都堆在了一起,挤出了深深的沟壑
。
“暂时不需要。”沈斩棘很冷静地说道,“没有允许,不要打扰我们的谈话。”
管家闻言,沈默了一瞬,应声关门。在大门关闭的时候,沈斩棘看见埃德蒙正巧走过,管家手裏的水果倒到了他的衣服上。
管家笑着对他点了点头,两人说了点什么,埃德蒙便掸了掸衣服,笑了一下,擦着管家的肩过去了。
管家随即便回头来把门给关上,完全地阻挡住了沈斩棘的视线。
沈斩棘慢慢地缩回目光,隐隐地觉得有哪裏很奇怪。
“怎么了?”西昂以为他发现了什么,于是低声问道。
外边的阳光肆意地侵犯进来,空气中飞舞着细微的尘埃,沈斩棘看着窗外的树叶最终承受不住负重地慢悠悠地掉落下来,他半瞇起了双眼,低声说道:
“没……只是觉得,天气太好了。”
沈斩棘进门的时候,就是扑鼻而来的一股子曲奇饼的味道,祁决侧坐在玻璃桌旁的青藤椅上,修长的手指交叉着放在腿上,闻声便微微抬起头,迎着光线,能清晰地看见镶嵌在他那灰蓝色瞳孔中的覆丽繁杂的花纹。
他的西装外套被随意地搭放在一旁的靠背上,衬衣的袖子半卷到了手肘处,花边领结也已经被扯松散了,他的身形很挺拔,交迭着双腿,淡淡地盯着落地窗外不知道什么品种的古树。
沈斩棘走过去,捞了一块曲奇放进自己嘴裏。
“谈好了?”祁决抬眼。
沈斩棘点了点头,突然闷闷地咳了几声,他还没来得及有什么反应,祁决就一下子直起身体来,紧紧地盯住了自己。
“怎么还没好?”祁决皱着眉,捞起一旁的外套不由分说地就裹在沈斩棘身上。
“大热天的,你干嘛呀……”沈斩棘挣了两下,竟然没挣开,只能无奈地开口道。
祁决看了他一眼,又把曲奇饼往他那边移了移,意思是“别折腾了,吃点东西堵上你的嘴。”
沈斩棘:深感从前的那个小天使一去不覆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