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德奥斯只看到那个少年的眸子仿佛依稀闪过异样的光芒,作为军人生来就比别人敏锐的目光使他註意到在那一刻那小孩儿仿佛飞快地说了一句什么话,女人的声音戛然而止,忽得就坐在地上大哭起来。
沈斩棘没有温度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很快就挪开了,他微微侧过头,恭恭敬敬地向坎弗瑞行了个礼,那位大人物仍旧懒懒散散地靠在椅子上,他微微地抬起了眸子,和沈斩棘对视了一眼,便挥了挥手。
几个人上前去,把那个女人拖下去了。
沈斩棘安慰地拍了拍祁决的手背,祁决的眼裏还是一片冷厉之色,马上便很快地掩饰起来,他微微地冲沈斩棘笑了笑,柔声说:“没关系。”
“他的尸体呢?”沈斩棘疲惫地揉了揉眼角,看向赫德奥斯。
“恕我直言,你并没有这个资格,谁知道你会不会干出什么事来?”人群中不知是谁冒出了这么一句,等沈斩棘看过去,却又马上掩在人群中。
这话一出,提醒了所有人,沈斩棘一来,他们就习惯性地处于被领导地位,此时这么一句话出,人们恍惚就像都被拉出了迷境一般。
沈斩棘也是一楞,毕竟重生前,从小到大以来,除了沈披荆和他爹,就没人敢忤逆他的意思。
于是沈斩棘轻笑了一声,颇有些嘲讽的意味:
“可以,那就再等一等。”
而他的话音刚落,大门就又一次被沈重地推开了。
西昂.莱韦恩几人风尘仆仆地走进来,带进了几缕的寒气,他一直走到了大厅的正中央,先是瞥了一眼一脸无辜的沈斩棘,才摘下帽子,不卑不亢对着坎弗瑞行了个礼。
“怎么了?”西昂摘下蒙了雾气的镜片,仔细用手帕拭了拭,才重新戴上。
“又有人,死了。”
当时,沈斩棘在西昂的脸上看到了和自己一样的震惊。
“……怎么可能……”警员a喃喃着,他的眼神无意识地飘到门外,小b正牵着老管家走进来。
见那架势,众人们都是愕然。
“先去看看尸体吧。”沈斩棘又一次地把手摸到口袋裏,才发现早就已经没烟可以抽了。
夜已经很深了,四周都是静悄悄的,没有人愿意开口,一时大厅裏弥漫着寂静。
昏暗的灯光下,西昂的脸色显得很不好,他轻轻地“嗯”了一声,打了个手势让仆人带路,刚走了两步,就见沈斩棘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于是挑了挑眉头:
“你怎么不来?”
沈斩棘像是等这句话很久了似的,微微一笑。
这位暴发户死在了自己的房间裏头,一进去,就有一股说不出的臭味传出来,幸好夜晚足够凉爽,还没使尸体开始腐烂,否则沈斩棘都觉得自己会窒息下来。
“是精·液味儿。”西昂抬了抬眼镜,面无表情地说道。
沈斩棘还没来得及开口调侃几句,就见验尸官披头散发,急匆匆地从门外挤进来。
和他的性格很不符,这位暴发户的死状一点儿都不夸张,他的身体以一种腹中胎儿的姿势别扭地蜷缩在一起,平日裏总是猥琐地瞇起的双目圆睁着,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令他恐惧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