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德奥斯的嘴角苦涩地扯了扯,似乎感到渴极了似的端起手边的红酒一饮而尽:“……死了。”
夜风带过,沈斩棘没有听清,于是又问了一声:“什么?”
“那个暴发户,死了。”
一瞬间,沈斩棘就感觉一股凉气直从脚底冒上来,激得他后脑勺直发凉。
祁决的眉头也微微有些疑惑地皱起,他轻轻用手背碰了碰沈斩棘冰凉的手背,低声安慰:“不要慌,先进去看看。”
沈斩棘哑着嗓子应了一声,把手伸进口袋,摸到塔罗牌冰冷的卡面,光滑无比的触感,却奇异般地让沈斩棘瞬间冷静下来。
“人都到齐了吗?”沈斩棘捏了捏拳头,慢吞吞地问。
“除了你们和警察们。”赫德奥斯说道。
于是几人走近,但还未进门,便听到很激烈的争吵声,有男人,也有女人。
赫德奥斯为他推开门,沈斩棘下意识地回手一模,摸到了祁决同往日一样没什么温度的手,祁决一顿,马上回握了握他的手,沈斩棘这才放了心似的迈开步子。
代表着贵族地位的厚重大木门发出凄厉的嘶吼,一时间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安静下来,看向门口的沈斩棘。
吵架的有很多人,大多数沈斩棘都不记得面孔了,少数也只是脸熟,坎弗瑞·阿尔卡坐在边上那个最大的沙发上,手裏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像是个局外人似的,正抬着冰冷的眸子看着场内的丑态尽出。
沈斩棘无声地对他行了个礼,坎弗瑞微微垂了下眼睫,表示回应。
“――我看是你吧!”
一个尖锐的女声突兀地响起来,场中的一个女人用她涂满了指甲油的手指直勾勾地指着沈斩棘,尖叫道:“肯定就是你!你这个毒瘤!只有你刚刚不在!”
这个女人丑态毕露,一点也搭不上贵族淑女的边,被她这么指着鼻子,沈斩棘也有些厌恶地皱起了眉头。
“――闭上你的嘴,我不许你侮辱他。”没想到会有人帮着自己说话,沈斩棘一楞,抬眼看过去。
――芙丝·洛因兹。
她的声音还略显稚嫩,芙丝面无表情地瞥着她,一下又一下的擦试着自己手上的护油。
“我说错了吗――”那女人还想再骂,却只见寒光一闪,说话声戛然而止。
她震惊地看着自己少了半截的手指头,又低头看去,那另一半,就乖乖地躺在柔软的地毯上。
“啊!!――――!!!”尖利的尖叫瞬间传满了整个大厅。
众人的目光像雕了木头似的,一顿一顿地移到祁决身上,脸上一下子装满了了然和敬畏:
原来名义上的弟弟还是特伊斯的贴身保镖啊……
特伊斯伯爵果然还是不能小觑!
沈斩棘:……????
“你――!”那个女人发疯似的冲沈斩棘叫嚣,祁决站在沈斩棘身后,冷冷地看着那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