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国玉看到了张祎，激动中的他顾不上惊诧，扑上来一把抱住了，一米七不到的小个子，竟然抱着张祎一米八的大块头转了好几圈。
“你们先下楼，我跟张总说几句话，待会也下去。”
一帮员工热热闹闹开开心心出了门，张祎这才得空询问道：“什么新产品？看把你们激动的……”
莫国玉拖着张祎往公司深处走去，那边，竖着个带玻璃门的冰箱。
“自动售卖机？”
尚有七八步之远，张祎一眼就认出了那玩意。
莫国玉很是惊奇：“你见过自动售卖机？”
话音未落，随即拍起了脑门。
“哦哦哦，我光顾着激动了，都忘了你刚从漂亮国回来。”
张祎微笑不语，心说，你还真说错了，哥们我在漂亮国就没太注意过这种‘新鲜’玩意。
可不是嘛，作为重生者，满眼所见，全是落后产品。
“你是怎么想起来搞这产品的？”
莫国玉见到张祎的神情并没有多大点的欣喜，还以为老板在怪罪他不务正业，下意识挠起了后脑勺，解释道：
“我一个大学同学，去了小日子，两个月前回来时，跟我吹嘘小日子那边的科技怎么怎么牛逼，当时举的例子就是这自动售卖机……”
张祎点了点头，微笑道：“所以，你一气之下，就把这玩意给捣鼓了出来。”
莫国玉辩解道：“也不完全是意气用事，我认真做过调研，感觉这产品的市场空间还是蛮大的。”
张祎再度点头。
“小肯定是小不了，但这玩意跟你的食堂收费系统一样，都存在一个致命缺陷。”
得到了张祎的认同，莫国玉放下了心来，坦然承认道：“我知道，这产品的技术门槛不高，很容易被别的商家仿制。所以我并不打算自己投资生产，想把知识产权和技术打包出售，赚笔小钱得了。”
张祎撇了下嘴，表示不赞同莫国玉的计划。
“那你不觉得太可惜了吗？要是资金充沛，可以大批量生产，我估计啊，等别的厂家仿制出来竞争品时，你至少能出货一百万台。”
一百万台？
还是至少！
莫国玉着实被惊到了，就打一台净赚五百块，那也是五个亿的纯利润啊！
张祎笃定点头，一百万台的销售预估真的是非常保守。
这种新鲜玩意的营销模式肯定不能遵循普通商品的买卖方式，得按伽马刀的那一套来，跟机场，火车站，客运站，电影院，医院等众多公共场所单位搞合作，以投放的方式达成出货，自己组织货源放进售卖机销售，从中拿出一部分利润分给合作单位。
那些个公共场所单位有的是地方，不用掏一分钱就能配备上这种时尚设施，还能分得一笔利润，又有谁会拒绝这种美事？
光是一个魔都，消化掉十万台售卖机保准没压力。
最关键一点，没得竞争。
小日子那边虽然早就有了这种产品，但这玩意牵扯到验钞技术，所以，进口的关卡并未放开。
等国内想仿制的厂商把产品做出来时，自己这边早就完成了出货布局。
听着张祎的一通分析，莫国玉逐渐迷离了双眼。
他的格局还是小了，若是按张祎的这番计划，一台机器最终获得的利润可不是五百块，而是五千块，甚至是五万块。
诱惑力虽然无比巨大，但困难更是不小。
这么台机器成本不算太高，委托冰箱厂生产柜体，差不多七八百块就能拿下，他研发出来的收款找零设备，成本也就四百多不到五百。
可是，想以雷霆之势迅速占领市场，那就得一口气生产出足够数量的产品。
一千二三乘以个一百万，那可是十个亿的生产本金哦！
上哪儿去弄那么多钱呢？
莫国玉一时忘记了下楼喝咖啡的事，托着腮苦苦思索起来。
“要不，我去找风投资本碰碰运气？”
张祎也在思考，虽然一时间也没想出好办法，但否决莫国玉的建议却是相当坚决。
“你觉得投行能有几个讲究人？他们那些人啊，可都是属蚂蟥的，没见到血的时候，你下多细的网都捞不上一条来，可要是让他们见到了血，你就算拍死了它，它都不会松开口。”
莫国玉长叹了一声。
他跟风投资本是打过交道的，正如张祎所言，在他最艰难的时候，没一家资本愿意多搭理他一分钟。
最近可算是缓过来了，他在那间中专院校试运行的食堂收费系统获得了成功，交大复旦两家顶尖高校得知了消息，向他的佳朗公司抛来了橄榄枝。
不管是之前联系过，还是根本没打过交道，好多家风投资本闻讯而来，真就像蚂蟥一般，宁愿被拍死，也不愿放弃这个绝佳的投资机会。
“那咋办呢？一百万台设备，生产成本至少十个亿，不找风投资本，谁又会有那么多闲置资金呢？”
张祎微闭双眼，摇了摇头。
理论上讲，生产一百万台设备根本用不到十个亿的资金，手上有一个亿，就足以完成生产计划。
但问题是，这一个亿的启动资金，从哪儿才能弄到手呢？
“走吧，下楼喝咖啡去，你的员工还等着你呢。”
张祎揽着莫国玉的肩，向门外走去。
“你啊，先把这事压一压，全力以赴把食堂收费系统做好，卖好，要是能在这个项目上赚他个两三千万，我就有办法把自动售卖机的生意给操持起来。”
莫国玉听了，反应在脸上的神情甚为复杂，有喜，有惊，还有疑。
从交大复旦两家顶尖高校的反馈来看，食堂收费系统的利润应该不薄，平均一家高校赚个十万块基本上没得问题，搞个两百家出来，就有了两千万的利润。
可是，两千万距离十个亿……
莫国玉在心中哀叹了一声，他真想不出张祎的自信是从哪儿得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