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彩蝶直接找到了齐长江的办公室，受了气闷肚子里可不是她的风格，但普通人的告状方式同样不适合她。
笑吟吟跟个没事人一般，向齐长江借了电话打给了季青卿。
一开口便是坦诚认错：“季教授，我错了！”
季青卿昨天下午才得知陶彩蝶被派来帝都出差，本想给这小丫头布置点家庭作业的，可找了一圈却没找到人。
去向张祎打听，结果一进张祎的办公室，却被干细胞的远期副作用带偏了思维，一头扎进了实验室开始做这类研究的动物模型，忙活到了半夜才回家。
这会儿刚刚到中心，接到电话时不免一愣，心说这丫头是吃错药了吗？咋地一开口就认起错来了呢？
要知道这个小淘气是真的很淘气，除了张祎勉强能治住她，别的什么人休想让她低头认错。
“季教授，以后我再也不跟你捣蛋了，我一定好好学习，尽早拿下本科文凭，然后跟你读研念博士，免得一出门就被人家看不起。”
季青卿听了个一头雾水，但小丫头能有如此态度，却是让他颇为欣慰。
他的眼光绝对没问题。小淘气古灵精怪，智商超高，听他讲课时虽然总是表现的三心二意，但灌输下去的知识，这丫头倒是都能理解个七七八八。
若是真能转变态度认真学习，前途必然不可限量。
一旁的齐长江却听出来了子丑寅卯，小丫头这是在冲他告状呢。
他有此预料，昨天下午还特意叮嘱了那几位大博士，交代他们一定要尊重这位陶姑娘，虚心向人家请教。
那四位大博士当时答应的倒是挺好，但到头来还是没能克制住虚荣心。
齐长江不禁感慨，现如今国内高校的教育理念是越跑越偏，向西方看没问题，但看的应该是人家的知识水平，而非文化理念。
老祖宗留下来的思想那才是人文瑰宝，西方那一套价值观，狗屁不如。
事实上，齐长江并不想招博士生来担任细胞培养技术员，包括他的肝病科临床医生，对比之下，感觉最好用的还是本科生。
当下，各大医学院校的研究生招生比例非常低，没有点偏执自负的人格特征，还真难考上医学硕士并攻读到博士。
而在医院工作，最不适合的就是这种性格。
但没办法，玄武医院高高在上，人事部门认为弄批本科生进来太过掉分，招聘要求至少也得是个硕士研究生。
于是就有了这帮眼高手低的货色。
齐长江心里面气得不行，实验室那四位大博士心高气傲，放弃了这么好的学习机会也就罢了，还特么不顾他齐长江的交代，丢了他齐教授的人。
等着吧。
过两天就把那几位大博士挨个送去彭州，让小陶姑娘好好教教他们该如何做人。
……
张祎没留在高杰那边吃午饭，但约好了晚上去东来顺吃铜锅涮羊肉。
打了辆出租车，来到玄武医院时，刚好赶上了中午饭点。齐长江带上二人去了医院食堂。
吃着饭，齐长江跟张祎商量起了把他手下细胞培养技术员送去彭州接受培训的事宜。
张祎略感突兀，逮着陶彩蝶狠盯了一眼。齐长江如此要求，显然是对这次培训的效果不太满意，莫非是小淘气闹情绪不肯卖力气？
陶彩蝶回敬了张祎一个嘟囔嘴，下意识地往齐长江身边靠了靠。
齐长江连忙做出了解释。
“怪不得小陶姑娘，她愿意教，可有人不愿意学，我也是没办法才出此下策。”
张祎这才明白了过来，再看向陶彩蝶的眼神已然温柔了许多。
这算不上什么大事，别看小淘气年轻，但人小鬼大，分得清什么技术可以摆在桌面上共享，什么技术得揣在怀里不让其他人看到。
张祎叫上了齐长江晚上一块去东来顺吃涮羊肉，齐长江答应了下来，并询问张祎要不要把翁华也约上。
他以为，说是高副司长请客，但最终肯定不会让领导买单。张祎是贵客，也没有掏钱请地主吃饭的道理。
反正都是他齐长江破费，还不如叫上翁华，两件事并做一件事，既省事还省钱。
但张祎却摇起了头。
领导也不能惯着，晚上铁定要放高杰的血，这老兄赚他张祎的便宜可真是赚大发了，不让他花上半个月的工资，天理难容。
至于跟翁华见面，完全可以安排到明晚。
……
东来顺的经营明显比全聚得活泛，早在前年就开始了连锁化扩张，在帝都开了好些家分店。
卫生部所在地附近就有一家西直门店，环境比总店好，味道也不比总店差。
近水楼台先得月，高杰中午就订好了包间，傍晚刚一下班，就步行过来等在了店中。
张祎这边也是卡着点赶到。
齐长江作为卫生部专家组成员，经常去部里开会，跟高杰吃过几回饭，关系挺熟络。
而陶彩蝶这个小丫头，高杰虽然没见过面，但一经介绍，立马就引起了的高度重视。可了不得，他家大领导今后用到的干细胞，都要出自这丫头的手，那必须倍加尊重。
彭州人特爱吃羊肉，但彭州吃羊肉极少用涮锅，所以，偶尔吃上一回，感觉倒也蛮不错。
喝的自然是二锅头。
这种蒸馏酒度数高味道冲，但有个好处，喝到哪儿算哪儿，不像彭州的低度泥池酒，喝的时候挺顺口，但喝完了却总喜欢跟人算后账。
高杰酒量不错，又赶上今天高兴，小酒喝起来非常勇猛，一杯接一杯往张祎和齐长江的肚子里劝。
这特么可是五十六度的牛栏山，连着几杯下了肚，张祎不免感觉有点上头。借口上个洗手间，想出去透口气缓缓酒劲。
刚出门，就看到一道还算是熟悉的人影在前方不远处一闪而过。
电视台的主持人许颖？
不会这么巧吧！
张祎快走两步，追到那人影消失的拐角，仔细一看，还真是那位被自己抱过差点就亲上去的大美人。
“许颖？”
许颖听到有人叫她，急忙转过头来，看是张祎，面庞上顿现惊喜之色。
“张祎？怎么那么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