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祎呲哼了下鼻子,调侃道:“哪里巧了?我可是闻着你身上的香味,从彭州一路追过来的。”
许颖半遮掩着嘴,咯咯咯差点乐弯了腰。
男人不坏,女人不爱。
她就喜欢这种面上不怎么正经且有点蔫坏,但骨子里却正直要命的男人。当然,前提是这男人得足够帅。
“你来帝都是出差?”
笑过之后,许颖不尴不尬随口问了一句。
张祎点了点头,反问道:“你呢?不会是旷工来帝都游玩的吧?”
许颖的神色倏地一下黯淡下来,但只是一瞬间,就恢复了笑容。
“我辞职了,来这边散散心。”
辞职?
张祎紧锁住眉头一脸的不可置信,电视台是多好的单位啊,那么多人削尖了脑袋想往里面钻,都没得机会,这位大美人怎么能说辞职就辞职了呢?
许颖估计是为此事憋的难受,终于有了倾诉的机会,顾不上朋友还在等着她,絮絮叨叨跟张祎解释了起来。
根源还是在那档《与死神较量》的栏目上。第二期节目素材平淡,做出来的节目效果自然是反响一般,市里主抓宣传的领导看过后很不满意,把台里领导批评了一通。
没想到,那位副台长厚颜无耻,居然把责任推给了栏目组。
许颖一怒之下,冲那位副台长拍了桌子,并当场提出了辞职。
张祎了解了事情原委,唏嘘不已,没想到这许颖柔弱的身子骨竟然如此倔强。
“那接下来你怎么打算?”
许颖拢了下头发,笑了笑,笑容中闪过一抹不易觉察的苦涩。
“我来帝都不光是为了散心,还有一个目的,帝都电视台正在招聘主持人,我想试一试。”
张祎暗中叹了口气,谈何容易啊,我滴个大美人,没有过硬的关系,就你这种个性,即便侥幸被录取了,那也走不了多远。
许颖没给张祎留下多少感慨时间,紧接道:“我知道自己希望渺茫,我同学就在帝都电视台,她跟我说,仅有的三个名额已经内定了两个,剩下的一个,将在六十三名应聘者中产生。”
正想安抚许颖一句,张祎口袋里手机突然响起了来电铃声,掏出来一看,来电显示为小安子。
安鹤亭。
这胖兄正忙活着校长杯高校围棋比赛,明天就是首轮揭幕战,其中两盘焦点对决,CCTV-5还将做现场直播讲棋。
王鹏和莫国玉率领各自市场团队前天就到了帝都,这会儿估计正在跟安胖子一块吃饭喝酒,所以,安胖子才会给他打来骚扰电话。
张祎没着急接电话,向许颖问道:“体育节目的主持人,或是记者,你有兴趣吗?”
安胖子跟CCTV体育频道的关系可不一般,就这么个破烂围棋比赛,都能讨要来直播资源,安排个临时工性质的主持人进去,应该不存在多大点问题。
张祎心想着,他在安胖子身上砸了大几十万,虽然是互惠互利的生意,但这种举手之劳的忙,不讹白不讹。
许颖的双眸闪过一抹惊喜。
“当然有兴趣啊,我小时候可是拿过散装省少年组乒乓球比赛的亚军哦!我对别的体育项目也都很喜欢,每逢奥运会,就恨不得吃住在电视机里呢。”
张祎点了点头,道:“那成,你先去吃饭,晚一点我再联系你,应该有机会送你进央视体育频道。”
许颖一时没能反应过来。
央视?
哪个央视?
HD区复兴路上的那个央视?
怎么可能嘛!
还在懵逼中,就听到张祎接起了电话。许颖不好意思插话询问,只得依照张祎的安排,先回去跟朋友吃饭。
张祎一边走向洗手间,一边跟安胖子聊着天。果然被他给猜中了,安胖子一个,王鹏一个,还有个莫国玉,这仨货正在复兴路央视附近吃驴肉。
“天上龙肉,地下驴肉,祎神,怎么着,流哈喇子了吧?”
张祎毫不客气回怼道:“我说,你安总组办的比赛,明天揭幕,今晚上参赛校长们应该都到了,你特么不设宴款待这些贵宾,还有闲空跑出来吃驴肉?”
安鹤亭叹道:“要不怎么说这事搞大发了呀,哎,我特么也不知道倒了哪辈子的霉,辛辛苦苦筹备了这么一场比赛,结果却被老马一句话给摘走了桃子。”
张祎听他的口气,哪里有丁点认倒霉的意思,里外都透露着公羊那啥了母羊后的那股子得意劲。
这事,早在上个月,安胖子就跟张祎打过电话说起过。
他口中的老马,便是体育频道的一把手。
马总是个篮球迷,六月份时去了趟漂亮国。懂得都懂,这个时间点一个铁杆篮球迷跑去漂亮国的目的是什么?
哦哦哦,当然是考察漂亮国的大学生篮球联赛,只是碰巧了,才见证到了老流氓的最后一投。
回来后,马总非常积极联络教育部门和篮球协会,准备于明年打造出自己的大学生篮球联赛。
名字都起好了,就叫CUBA。
安鹤亭筹备的校长杯高校围棋比赛,刚好给马总创造了一个接触各大高校掌门人的机会,于是,马总果断出手,将此次围棋比赛的举办权抢到了手中。
王鹏和莫国玉没吃亏,虽然冠名费用增加了一多倍,但收益也一样随之增加。
安鹤亭更吃不了亏。
他跟马总的关系铁的很,明年的CUBA肯定能分得一杯羹,而且还得是最大一杯。
“求你件事,安总……”
安鹤亭大咧咧回道:“别说求,有啥事尽管吩咐,就咱哥们儿的关系,只要我能办到的,多皱下眉头都是个孙子。”
张祎一边掏鸟,一边道:“我有个表侄女,之前在彭州电视台做栏目主持人,小时候是专业乒乓球运动员,特想当一名体育栏目的主持人或是记者,不知道……”
不等张祎把话说完,安鹤亭便大包大揽道:“小事一桩,你把我电话给她,让她来帝都找我,老马他那边正缺有主持功底的体育记者呢,我跟他打声招呼,保管没得问题。”
张祎打了个哆嗦,再抖上三抖,随后收鸟归笼。
也不知道怎么了,鸟儿竟然有些不太听话,骄傲不训似乎还想提点意见,结果被张祎霸道塞了进去。
尼玛,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这么简单的道理,丫咋就不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