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副院长则解释道:“听闻你们同学聚会,我也过来找找当年的感觉,顺便帮你们把单买了。”
温主任笑着跟道:“范院负责买单,我负责掏钱,师弟师妹们只管使劲吃尽情喝,可别想着帮我省钱。”
这二位其实没打算过来,掺和年轻人的饭局确实不太方便,但又不好意思违拗张祎的意思,只好捏着鼻子过来应酬。
同学们也都蛮懂事,连忙调整座位,把范副院长请上了主座,左右分别是张祎和温睿明。
在港城喝酒可没有彭州那些破规矩,只同端了一杯便开始了相互找朋友。
温睿明率先举杯敬向了张祎:“上午那台手术做的可是真漂亮,我刚出来时看了一眼,腹腔引流管干干净净,看来明天就能拔管,大后天就能安排出院。”
听到温主任如此之说,多半同学立马反应过来,感情这张祎是过来港城开飞刀来了。
他们可都是刚刚毕业,踏上工作岗位还不足两月,处方权尚未拿到,又有何德何能去一家准三甲医院开飞刀呢?
哦,哦,哦……也不能排除另外一种可能,这病人只是张祎的一个熟人,他过来这边只是跟温主任上了个台。
对的,这样就解释清楚了。
手术后,是张祎替病人家属表示感谢,请两位院长还有温主任去吃的饭。
一众同学想明白了这一点,神色平复了好些。
张祎举杯恭维道:“温主任的腹腔镜手术功底也是很不错哦,不见得比我们秦主任差,相信去了附院,我带你开上几个术式,你就能回来独自开展腹腔镜胃肠手术了。”
这番话一经说出,刚缓了口气的一桌同学全都惊掉了下巴,下意识再看向温睿明,却见这位普外大主任居然一脸尽是欣喜。
这……
同学们虽然刚入社会,稚气未脱,但都端出了一副很有城府的模样,面上波澜不惊,但内心里却是三观尽碎。
尤其是吴蓉同学。
她原本并不想参加这聚会,但犹豫了片刻,还是想在张祎面前展示下优越感。
港城一院的呼吸内科虽然比不上附院,但在散装省也能数得上号。而她,入科后得到了科主任的赏识,专门为她去找了科教科特批,可以不参加轮转。
这在同学们当中,也是相当值得骄傲。
可惜,拿来跟人家张祎一对比,却连小巫见大巫都算不上,根本就是不值一提。
第一波打击刚刚挺过,第二波炮火接踵而至。
范言理副院长招呼外院五位同学道:“我请了你们张祎同学明天上午九点钟在医院礼堂开个讲座,主要内容是教大家怎样选择临床科研课题,以及写文章的技巧,机会难得,你们几位要是有时间,也可以过来听一听。”
十二位港城同学不约而同玩起了木头人游戏,尤其是一院七位,他们全都接到了紧急通知,但根本想不到,明天这堂重要讲座的主讲老师竟然是自家同学。
看到同学们一个个惊呆了的模样,范言理笑道:“怎么,你们都还不知道吗……祎神这个绰号可不是白叫的,你们的张祎同学,已经发表了三篇SCI文章了,影响因子加一块,得有个九十多分,放眼散装省医疗界,绝对可以称得上第一人。即便扩大到全国范围,恐怕也没有人能出其右。”
张祎只是淡然一笑。
这吹捧一点也不过分,或许把全国改为全球才更加合适。
……
范言理和温睿明没呆太久,等菜上齐后,跟同学们同干了一杯,随后叫来服务员,吩咐把这包厢的消费记在医院的账上,便找了个借口先行离去。
同学们起身相送,但也只有资格送到门口。
张祎当然例外,拉上董春风,将二位长者送出了饭店。
出了门,温睿明拍了拍董春风的肩,询问道:“小伙子,想不想来我普外科?”
董春风一时惊愕,张了下嘴,却未敢作答,下意识地看向了张祎。
张祎哼笑道:“你看我干嘛?温主任问你话呢。”
董春风赶紧咬着嘴唇使个劲的点头。
温睿明接道:“张祎跟我说了件你们上大学时的故事,你喜欢打篮球,但投篮不准,因而没入选院队,于是你就拼了命的去练习投篮,我喜欢你这种性格,所以啊,我普外科愿意为你多申请一个入科名额。”
范言理跟道:“温主任的申请,院里已经批准了,你要是愿意的话,明天就可以去普外科报到。”
这一刻,董春风一个没忍住,滴落下两颗滚烫的泪珠。
家里为了他能如愿干上外科,忙活了半年多,花了上万块,就在他渐感绝望之际,没想到遇见了张祎。
更没想到,他都没向张祎开口相求,张祎便圆了他的梦想。
说定了此事,温睿明不由感慨了一句:“说句实话哈,范院长,我有种感觉,这一届的彭医毕业生跟往届有点不一样,特别有干劲。”
激动中的董春风不假思索脱口而出:“那是因为祎神四句时刻鼓舞着我们……”
范言理怔道:“祎神四句?哪四句?”
张祎不太好意思地笑了笑,没答话。
但董春风已经朗声吟诵起来:“为医学立心!为苍生立命!为先辈继绝学!为彭医创辉煌!”
范言理只觉得自己身上的鲜血瞬间沸腾了起来,温睿明更是激动不已,上前用双手握住了张祎的右手。
“这四句说的真是太好了!我记住了,今后必将以此四句为我的座右铭。”
送走了这二位,张祎董春风返回了包厢,却见到一十二名港城同学只剩下了十位。
有同学解释道:“吴蓉说她身体不太舒服,先回去了,团支书不放心,跟她一块走了。”
团支书是另外一名女同学,姓孙,分配在了港城二院,跟吴蓉的关系谈不上有多密切,但是个热心肠,特爱关心同学。
张祎叹了口气,指了指自己的胸口,不无感慨道:“有一说一,吴蓉同学的这儿,还是小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