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杯茶喝完,张宇琦未见归来。
王志良在心中自我安抚说,这很正常,钟辉这个人拧巴得很,做他的工作并不容易。
回输室有饮水机,王志良起身续满了热水,回来继续耐心等候。
第二杯茶喝完,张宇琦依旧未见身影。
这就有点不对劲了。
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距离张宇琦离去已经过了一个小时零五分钟,王志良恨恨咬牙,暗中发誓,特么的再给你十分钟,若是还不回来那可就别怪老子发飙了。
续上第三杯茶,再等了一刻钟,外面依旧没动静。
王志良实在是憋不住了。
不单是心理上受不了,还有生理方面也有些捉急。
想出门撒个尿,结果一拧门把手,心中登时惊呼大事不妙。
房门竟然被锁上了!
王大主任气急败坏,抓起手机就要打给张宇琦,特娘的,敢给老子耍阴招,看老子怎么骂死你。
然而,连打了几次都拨不通。仔细一看,娘希匹,手机居然没信号。
这种实验室四周都是彩钢板,屏蔽信号很正常。王志良想不懂的是,之前那张宇琦在这间回输室,又是怎么接到的他打过来的电话呢?
……
五点半下班。
一大帮科主任在张宇琦的带领下,分成数批打车去了云湖饭庄。
张祎则来到了消化内科。
陶彩蝶领着她手下俩技术员候在了消化内科医生办公室。
“怎么样?里面有动静了没?”
陶彩蝶失望摇头。
“按理说不应该呀,我一共往回输室的水桶里加了四支氢氯噻嗪,不可能起不到药效呀。”
(备注:氢氯噻嗪为临床常用利尿剂)
张祎笑道:“说不定他老人家一咬牙尿裤子里了呢。”
一听这话,陶彩蝶立马来了精神:“他尿裤子我管不着,但要是敢撒一滴在地上,我就掐着他脖子让他舔干净。”
张祎赞赏过陶彩蝶这股子大无畏的精神,随后叮嘱道:“前边警区我已经打过招呼了,只要听到里面有动静,立即报警,可千万不要逞能。”
陶彩蝶手指身旁俩技术员,不屑道:“我有俩小弟保护,他能把我怎么样?”
张祎没理会陶彩蝶的口嗨,继续交代道:“等帽子蜀黍带走了王桑,你别急着接通基站的供电,那玩意跟家用电器不一样,等明天我让杨老板找专业的人过来摆弄。”
这一点,陶彩蝶不敢造次,乖乖点头答应了下来。
“行吧,那我就吃饭去了。”
走出两步,张祎又转过身来,交代了最后一句:
“悠着点,别把人家王桑整成精神病了。”
陶彩蝶立正敬礼,应了声:“耶涩。”
……
云湖饭庄。
老板用屏风在大堂搁出了一块空间,安排了两桌饭。
其实,二十来个人在望湖厅完全坐得下。但祎神嫌桌子太大影响气氛,提出这样的要求,饭庄老板肯定不敢说一个不字。
张宇琦和李东民坐在了外科一桌上,张祎则紧挨着王兰英跟内科主任们混在了一起。
凉菜上齐,酒杯斟满。
张宇琦举杯起身,先向大伙隆重介绍了矿总医院新上任的常务副院长李东民。
李东民也不含糊,在一片热烈掌声中,端起分酒器,自尽了一大杯。
就这态度……瞬间博得了一众科主任的好感。
随后,张宇琦提出了附院需尽心尽力帮扶矿总医院的方针政策。
二十余科主任纷纷表态,没得说,李院长怎么要求咱就怎么做。
都是人精,都能看得出来,院里对矿总医院的态度斗转,全都是那祎神在暗中操盘。
单是张副院长的指示,他们中至少得有一多半会当成耳边风。帮扶矿总医院确实不难,但对自己科室又没啥好处,凭什么让他们尽心尽力呢?
做个样子,走个形势,也就差不多了嘛。
但要是祎神的意思,那可就得两说了。
倒不是担心违拗祎神意思遭来祎神的报复,而是他们全都有求于祎神。
能蹭上干细胞项目的就不说了,那些个蹭不上的临床科室,也都指望着祎神能够指导他们弄两篇像样的文章呢。
热菜走起。
张宇琦再次举杯敬向了大伙,同时提议大伙畅所欲言,充分讨论帮扶矿总医院的具体招数。
但这一要求,遭到了大多数科主任的坚决反对。
一个猴一个栓法,各个科室的情况都不一样,他们也不怎么了解,现在讨论,不等于瞎子摸象么。
今晚只管喝酒吃饭,等到了明天,各科对各科,只需要一个电话就能完全搞定。
李东民激动不已,拎起分酒器和酒杯,挨个敬酒。
附院老师们如此给力,矿总医院爬出低谷就在眼前,而他的位子也将随之稳若磐石,靳正川怕是再也没有翻身之日。
酒杯不大,四杯一两,即便如此,二十余科主任全部敬到那也是四十多杯。
加上一开始自尽的一分酒器,李东民这一圈敬下来,至少一斤二两下了肚。
最后一个敬到张祎时,依旧身子不晃,舌头不大,确实是小公牛找对象……有点牛逼。
“兄弟,啥也不说了,全在酒里了。”
言罢,李东民弃掉手中酒杯,举起分酒器,将剩下的四分之一壶酒吨的一下倒进了肚子里。
……
同一时间。
细胞实验室。
王志良闻着自己的尿骚味,是越闻越来气,越气越没理智。
终于按捺不住,冲着回输室的房门抬起来脚。
杨老板的工程质量再怎么过硬,也搁不住一个暴怒男人一脚接一脚地踹。
终于,房门散架了。
外面走廊上漆黑一片,王志良摸索前行,触及最外面一道大门,想如法炮制,再度施展暴力开门大法。
然而,这道大门却异常坚固,王志良连踹了数脚,大门却是岿然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