喘了口气,攒了点劲,新一轮暴力开门大法再将开启。
可就在这时,大门突然向外打开,闪的王大主任差点劈了个大叉。
外面灯光亮堂,王志良从黑暗中忽见光明,感觉有点刺眼。以手遮掩,适应过来,率先看到的竟然是两位身着威严制服的帽子蜀黍。
“你是什么人?怎么会在这儿?”
王志良慌忙解释。
可那两位帽子蜀黍根本没耐心听他唠叨。
“这儿不是你解释的场合,跟我们走一趟吧,警区审讯室才是你说话的地方。”
王志良愤怒至极,嘶吼道:“你们还讲不讲道理了?是他们设计把我关在了里面,这叫什么?这叫非法拘禁!”
左手边一年长帽子蜀黍耸了下肩,冷冷道:“是不是非法拘禁可不是一人说了算,人家附院实验室报警时还说遭贼了呢,你啊,还是配合点为好,去警区把事情交代清楚不就完事了吗?”
右手边年轻帽子蜀黍则亮出了不锈钢双腕手表,以公事公办的口吻道:“抗拒执法的后果就不用我多说了吧。”
好汉不吃眼前亏……王志良收起了气焰,乖乖跟着俩帽子蜀黍下了楼,来到了前面急诊科旁边的警区。
警区不大,就两间房,一间放了两套桌椅用来办公,另一间架了两张病床当做休息室。
在桌子前放上把椅子,办公室也就变成了审讯室。
终于有了说话的机会,王志良絮絮叨叨打算将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向两位帽子蜀黍交代个清楚。
正义愤填膺控诉得痛快,陶彩蝶带着俩手下技术员也来到了警区。
“帽子蜀黍,我要控告此人,他下午来我们细胞实验室找张副院长,张副院长不愿搭理他,他就赖在我们细胞实验室怎么都不肯走。我们按规定要进行常规消毒,实在赶不走他,就只能让他留在了回输室。
又怕他遭到紫外线伤害,所以就锁上了门,可是,等消毒时间达到了要求,我们回来给他开门时,却发现他踹坏了我们回输室的房门,还在里面撒了一大滩尿……”
年轻帽子蜀黍负责做笔录,此刻呲哼了下鼻子,满脸厌恶道:“怪不得我一直闻着有股尿骚味,难不成你尿裤子里了?”
王志良羞愤不堪。
他憋呀憋,憋呀憋,实在是憋不住了,只得往外掏,结果一个没来及,淋湿了半条裤腿。
年长帽子蜀黍喝问道:“对这小姑娘的控告,你做何解释?”
王志良目眦欲裂,一团怒火在胸中熊熊燃烧。
解释?
老子解释个屁!
他们分明是故意设局坑害老子。
这态度……
俩帽子蜀黍相互对视,均是无奈摇头。
办案,得讲证据,不是谁嗓门大谁就有理,更不是谁会撒泼谁就是受害者。
你说他们故意设局,证据呢?
这种事,哪里找得到证据。
但人家小姑娘有。
先拿出一份实验室管理规定,上面白纸黑字写的清楚,实验室每天都要进行常规消毒,每次消毒紫外线灯照射不得低于四个小时。
还有就是好几张拍立得照片,照片中,回输室地板上那一摊尿迹,以及被踹散架的房门,清晰可见。
不光有物证,身后还跟着俩人证。
那还有啥好说的呢?
俩帽子蜀黍咬了会儿耳朵,做出了判罚。
双方都有不对的地方,但不管怎么说,在实验室这种地方随地小便,并损害医疗设施,绝对属于违法行为。
谈谈吧,要是能和解,那这事就这么算了。若是和解不了,那就只能把违法者关上几天了。
陶彩蝶谨遵老大的叮嘱,悠着点,不能太过分。于是提出了赔偿实验室损失三万块的要求。
三万块,真的不多。
再生医学研究中心随便一个谁,七八九三个月的奖金都超过了三万块。
但对王志良来讲,却是全然不可接受。
他才是受害者,凭什么要赔钱?
再说了,就那么一扇彩钢板房门,值三万块钱吗?
陶彩蝶振振有词道:“你以为换扇门就完事了?我告诉你吧,层流实验室最金贵的就是空气过滤系统。你踹坏了一扇门,损伤的却是整个空气过滤系统,我们得找专业施工队过来检测维修,还得停产好几天,只找你赔三万块,那都算便宜你了。”
王志良怒不可遏,但又无话可辩。
这就跟开车轧到了人一样,明明只轧了根脚趾头,可伤者非说头也疼,最终还是得给人家拍个头颅CT。
但见王志良闷不做声,陶彩蝶得理不饶人,冲着俩帽子蜀黍嚷嚷道:“帽子蜀黍蜀黍,你们可是看着的,他根本没有和解的诚意。”
年长帽子蜀黍叹了口气,劝解道:“这位老同志,不是我说你,你非得把事情闹到收不了场才肯罢休吗?”
年轻帽子蜀黍紧跟道:“别跟他废话了,赶紧给所里打电话,让他们过来领人。”
王志良总算是看明白了,合着这俩帽子蜀黍也是此局的参与者。
那还叫什么屈申什么冤?
只有认栽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
同样是这天晚上。
坤鹏地产公司数名高管正加班开会。
会场气氛极为压抑。
国庆节前,建筑钢材迎来了一波涨价,幅度不高,也就两三个点。
柳董事长仗着公司还有些库存,没怎么当回事。心想着等国庆节后再补货也不迟,说不定价格还能回落下来呢。
哪知道,他开开心心在棒子国陪老婆大人过完了中秋节,又多逗留了两天,昨晚回到了彭州,今一早刚上班,便遭到了当头一棒。
钢材,又特么涨了三个多点。
只是涨价倒也无所谓,大不了少赚点利润,多增加点房子建造成本预算。
可要命的是,钢材经销商们为了逐更大的利,竟然不约而同玩起了囤货,整个钢材市场有价无市,够标准的优质螺纹钢一吨都买不到。
库存钢材只够工地一个礼拜的消耗,这一个礼拜内,若是进不到钢材,那工地只能停工。
“实在不行,那就花高价……”
一帮高管商量来商量去,也没商量出个有效解决办法,无奈之下,柳董事长只能做出打落门牙往肚子里咽的痛苦决定。
这事怪不得别人,只能怪他自己。
家里的狗小子早就建议过他,最好跟水泥采购一样,谈定一个稳固的供应商。
可他利欲熏心,认为钢材价格波动比较大,固定供应商略显吃亏。
现在肯定是后悔了,但后悔也来不及了,一次高价进货,吃的亏一整年都赚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