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接受你的批评,可是eason,我希望你也能够理解我的苦衷,我回国创办南科公司,并不是为了挣多少钱,我只是想推动干细胞行业进入一个发展快车道……”
张祎拿了瓶纯净水丢给了方凯,同时暗中冷笑,丫一副情真意切的模样装的倒是挺像,可特么骗得了别人却骗不了我这个重生者。
上一世,他应邀前去方凯公司参观,这位方老板起初还蛮热情,可得知他连个科主任都不是时,立马变了副冷脸。
商人,绝大多数都是个唯利是图的势利眼。
“别跟我扯什么价值观,你怎么想那是你的事,我的原则只有一条,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你特么敢招惹我,那我就让你后悔不及。”
方凯的眼神闪过一抹绝望之情。
推卸责任人家不理,鼓吹理想人家不鸟,不得已,只能祭出最后的绝招。
万般悲痛将头埋进双臂之间,再抬起时已是泪眼婆娑。
想当年,他在凯斯西大学医学院生物学系人体组织与细胞代谢实验室中,因逞能而闯了祸,就是用这一苦情招数博得了卡普兰教授的谅解。
“eason,求你了,你的起诉将导致我辛苦创建的南科公司声誉尽毁,我的投资人史密斯先生也就有了撤资的理由,我的事业将轰然倒塌,我知道,你eason是一个善良的人,一定不忍心亲手葬送我的前途……”
张祎仰躺于老板椅,双腿搭在了办公桌上,似笑非笑看着方凯的表演。手中就差了一支点着的香烟,若不然,自己这副形象都能拽上天。
有一说一,张祎并不想把事情做绝。目的已然达到,再去打官司,麻烦不说还捞不到多少好处,真不如庭前达成和解。
但,就这么着便让这方老板三言两语实现了和解目标,那他张祎可白重生了。
方凯还在嘚卟嘚哭求,张祎略显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止住了噪音。
“想让我撤诉也不是不行,可你老兄总得拿出点诚意来吧……”
诚意?
方凯掏出手帕,擦拭了下眼眶,趁机整理了思路,正要开口时,再次被张祎打断。
“等等,为了防止你反咬一口,接下来的谈话必须录音。”
张祎拉开办公桌抽屉,拿出了一支录音笔。电子产品需要经常使用,否则寿命会减短好多,这支录音笔自打对付过靳正川之后,就再也没使用过。
先试了下,确定功能正常后,张祎做了个手势,示意那方凯可以说话了。
方凯别扭至极,心中的委屈感一股股地往外冒。坏事都是那史密斯先生决定的,凭什么让他在这儿受尽屈辱。
“我知道,南科公司先前对贵院和贵科室的起诉给你造成了不好的影响,我愿意为此赔付你一笔钱。十万块,你可满意?”
张祎翻了下眼皮,冷笑两声。
方凯一咬牙,将赔付金翻了一倍。
“二十万,总可以了吧?”
张祎呵呵了两声,并叹了口气。二十万?你特么打发叫花子呢。
“三十万!”
方凯拿捏出了一幅视死如归的英豪模样。
张祎摆了摆手,摇头轻笑:
“算了,咱还是别谈了,你特么根本没诚意。我科里一个病人收费一万五千刀,你这一场官司害的我们科至少少收了十个病人,你方老板还有脸十万十万地跟我谈?”
方凯大吃一斤。
难不成要赔上百万才肯罢休?
“回去吧,方老板,跟你这种人说话我特么嫌累。”
方凯赔了副笑脸,央求道:“你想要多少赔偿,说个数出来嘛。”
张祎不齿蔑笑:“让我说个数?然后你回去就反咬一口告我敲诈,再给我来上一出千里奔袭异地执法?”
方凯尬笑应道:“哪能呀。”
张祎冷笑道:“你在我跟前没诚信可言,我不可能留下任何把柄在你手上,好了,我还有工作要做,只能请你离开了。”
可不能离开,这要是一走,恐怕就再也没有了和解的希望……方凯再一咬牙,报出了一个让自己心脏流血的数字:
“一百万,我愿意赔付你一百万,求得你的谅解。”
这还差不多……张祎再拉开抽屉,拿出了一张纸条,上面印着附院的账户。
“今天下班前,我要看到贵公司的付款凭证。”
方凯接下了纸条,含泪点头。
“还有,我不希望贵司有一名叫王志良的雇员,你明白该怎样做吗?”
方凯再点头。
这事不大,当初之所以愿意接纳那位王主任,就是想用来对付你附院的。现在落了个完败结局,不用你开口,公司这边也得过河拆桥卸磨杀驴。
……
张祎吃完了午饭,回来准备午觉时,季青卿才出了实验舱。
“听你徒弟说,你在里面受难为了?”
季青卿诡异一笑,点了点头。
张祎秒懂了季青卿这诡异一笑的内在含义。
搞科研,无非就两种难为,一是找不到方向方法,二是面临突破。
季青卿和他的团队科研方向明确,一是缩小干细胞体型,二是模拟搭建实验室人体内环境。
一个方向的研究方法,张祎早已经跟季青卿探讨过。未来二十年,有不少研究者在这方面上取得了成功,张祎虽然做不到直接拿来享用,但从这些成功者的论文中汲取一些关键点来指导季青卿,却是易如反掌。
而第二个方向,季青卿在芝加哥大学时就在搞,而且已经搞的差不多了,在这边不过是复制一遍,只要把钱砸够把时间砸足,就不存在失败二字。
既然不是方向方法问题,那就是面临突破。
张祎笑了笑,拍了下季青卿的肩,问道:“打算什么时候喝庆功酒?”
季青卿再一笑,胸有成竹回应道:“后天吧,最迟大后天。”
嘚瑟了一把后,季青卿接着感慨道:“起初我确定这个方向,可是奔着两年时间来的,没想到两个月就面临了突破……祎神,还是你牛逼啊!”
那确实。
若不是他上一世好奇心重涉猎面广,但凡看到个科研进步的新闻报道,就得检索一番文献资料,哪里能掌握到那么多的科研实验关键点。
还得庆幸另一点,重生后,他的记忆力很奇怪,社会方面杂七杂八的事情记得不是很清楚,但医学专业方面,这大脑就犹如电脑,说调取什么资料,就能清清楚楚调取出来。
这或许就是传说中的金手指吧。
“还有一件事,祎神,下个月我得回趟漂亮国,模拟人体内环境已经搭建的差不多了,我想去漂亮国寻觅一下可用作干细胞支架的生物材料。”
此事至关重要。
张祎秒速批准了季青卿的请示,同时道:“我在哈佛认识了一个名叫爱丽丝的女孩,她老爸就是位致力于医学生物材料研究的大教授,你过去找找她,说不定有惊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