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了。
这病人要是能转到他的重症医学科,又是一篇上好的单病例报道文章。
张祎在前面警区跟队长杨胖子聊了会天,叮嘱他明天一早去趟十八楼,烟厂那位车间主任给他拿了十好几条白皮香烟,刚好拿来送人情。
七点二十,张祎来到了地地道道烧烤。天冷了,喝啤酒有些冰牙,张祎怀里揣了瓶精装泥池。
上次帮了沣县老大一忙,人家那边的老大非常讲究,给附院送了一整车泥池酒。别的科去院办拿酒,一瓶还需要付三十块,但他张祎,连摸带顺加讹诈,一份钱没花,在中心囤下了三十多瓶。
柳健坤准点赶到,刚坐下,便从公文包中掏出了股权转让协议,递给了张祎。
张祎没接,只是瞥了一眼。
“还是算了吧,你又不怎么情愿,再说了……”
说着话,张祎从口袋里拿出一份折叠成四方块的复印纸,反交给了柳健坤。
“宝麒大哥比你有眼光,有远见,说什么都得送我两成干股。良禽择木而栖,我觉得还是跟宝麒大哥合伙比较有前途。”
柳健坤接过那张复印纸,打开一看,果然是一份股权分配方案,上面还有马宝麒的签名,龙飞凤舞,的确是马爷的笔迹。
不能灰心,也不能急眼……柳健坤暗中告诫自己,同时拿捏出来一副面见领导的谦逊模样。
“那什么,我是这样想的,彭州足够大,完全可以容纳两家出色房地产公司,另一方面,儿砸你足够优秀,完全可以扶持这两家房地产公司携手共同发展。”
张祎半眯眼睛微微颔首。
“这倒也是……”
柳健坤感觉到了希望,急忙加码:“再有一点,血总是浓于水的,坤鹏地产永远不会跟你和马爷合伙的房地产公司为敌,咱们两家公司理应联手形成共进退的同盟关系,共同对付其他几家地产公司。”
张祎深吸了口气,重重点头:“嗯……有道理!”
柳健坤连忙再次递上了股权转让协议。
这一次,张祎没再拒绝,神色严肃接在了手上,但面上表情仍显得有些犹豫。
柳健坤趁热打铁,急忙从公文包中拿出了钢笔,递到了自家儿子的手上。
张祎叹了口气,终于拧开了钢笔帽,勉为其难在一式三份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一份拿去工商局做变更,一份公司存档,第三份,交由当事人保管。
张祎一脸肃容,留下了一份揣进了怀中衣兜,同时长叹一声,感慨道:“我这幼嫩的肩膀能承担起那么重的重担么?唉,也就是看在你柳董事长是我亲爹的份上……”
柳健坤面上依旧赔着笑,但心中长舒了口气。
坤鹏地产,应该渡过危机了!
爷俩吃上喝上,话题自然离不开马宝麒的地产公司。
柳健坤试探性询问,马爷看中了哪块地,准备搞多大的场面。
张祎如实相告:“还没想好,但肯定离不开淮海中山这两条主干道。”
柳健坤吸溜了口气,顿现不解神色,挨着这两条主干道,没听说有地块放出来呀。
再说了,在主干道旁边建小区,那动迁成本得有多高?施工难度得有多大?
怎么算,都是一个不划算。
张祎笑着给出了答案:“宝麒大哥准备进军的是商业地产,您老不能用住宅地产的思维习惯去考虑问题。”
柳健坤一杯酒端给了自己的鼻子,呛得他连声喷嚏。
商业地产?
么的,狗小子你不早说!
天啦噜,老子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啊,就这样喂了狗了吗?
……
靳正川住进了矿总院呼吸内科抢救室。
他那把老骨头哪里扛得住俩小伙的一顿爆锤,不过并没有生命危险,只是呼吸内科没有单间,除了这抢救室。
李东民得知了消息,带着几位院领导前来探望,安抚靳正川说,好好养伤,医院已经报警了,警察很快就会赶来,那俩打人凶手一定逃脱不了法律制裁。
靳正川口中感谢着组织关怀,心中早已骂起了娘。
黄鼠狼给鸡拜年,你特么能安什么好心?
那俩社会小混混,十有八九是你李东民找来的!
要不然,就不会留下那句话,警告老子今后不许再作妖。
但这唯一的证据可不敢说出口,若不然,偷鸡不成蚀把米,搞不好就把他写匿名举报信的事给暴露了。
警察很快赶到。
在病房中做起了问讯笔录。
当问到那俩打人凶手的相貌特征时,靳正川摇了摇头。
“我当时大脑一片空白,根本不记得那两人长什么样,也想不起来他们两个穿着怎样的衣服。”
并非隐瞒,实属真话。
活了五十几年,他还是头一回遭人毒打,当时心中慌得一批,跑都来不及跑,哪里还顾得上观察对方长什么样子穿什么衣服。
“你最近得罪什么人了没?”
躺在病床上的靳正川脑海中浮现出了两个人的名字,一个是李东民,另一个是张祎。
但不能说,只能摇摇头。
“患者呢?好好想一下,最近这一两个月,有没有跟哪个患者闹得不太愉快?”
靳正川继续摇头,这个是真没有。
办案警察犯起了难,什么线索都没有,这让他们怎么去抓获打人凶手呢?
走访其他目击者么?
凭经验可以断定,基本上没啥卵用。
出了病房,俩警察向李东民做了解释,希望能得到医院的理解,警察又不是神,这种情况下,几乎不可能破得了案。
李东民端出一副心不甘情不愿但又不得不接受现实的模样,点了点头。
心说,你俩凡人,当然破不了神布下的局。
……
威——
武——
新任月票金主偏向榆关那边行大老爷请上座,受作者菌一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