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十分三点。
张祎带着张彩云再次迈进了氩氦刀代表处的大门。
倪奔先吴卫华二位没跟来,他们两个去了沧海医院。
沧海医院和肝胆医院本属一家医院,挨得很近。刚巧吴卫华又是在沧海医院进的修,跟那边脑外科很熟悉。
中午吃饭时,听李岩群科长说,沧海医院脑外科已经用上了神经导航系统,吴卫华再也按捺不住,非要拖着老主任倪奔先去那边先睹为快
赵鹏见到上午来过的这二人去而复返,心中老大不高兴,这特么不是添乱来了么,我们要迎接最尊贵的客户肝胆医院,哪里有闲心接待你俩呢?
张祎可不管他脸色好不好看,大马金刀坐到了前台旁的接待沙发上,翘起二郎腿,冷冷道:“你们代表处的首席代表阿莉莎女士呢?让她出来见我!”
赵鹏暗中骂骂咧咧,心说你特么一吹牛逼不打草稿的货色,有什么资格要求我们阿莉莎女士出来接待你?
但客户终究还是客户,出于维护自身形象的心理,赵鹏还是敲开了阿莉莎女士的办公室房门。
代表处不大,阿莉莎女士已经听到了外面的动静,只是苦于不懂华语,一时间搞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待赵鹏磕磕巴巴解释清楚了之后,阿莉莎终于想起了江森公司华东大区经理维尼小姐同她的预约。
江森公司在华国有着非常优秀的市场基础,跟很多大医院保持着相当密切的合作关系,这位维尼小姐今后说不定能用得着,因而,阿莉莎并不想怠慢。
上午是因为她有重要客户需要去拜访,但此刻……这二位来的也太不是个时候了。
“请他们两位去会议室,我马上过去。”
代表处就一间接待室,必须留给肝胆医院的李科长。
两分钟后,张祎在会议室见到了阿莉莎女士。
提及江森公司的维尼小姐,张祎淡然一笑。昨天这个时候,他们两个正在厮杀,接连激战三役,仍未分出胜负。
阿莉莎带着浅浅的歉意向张祎做了解释,她并非有意怠慢二位,而是上午的客户拜访早已约定,实在是无法推托。
张祎呵呵一笑,跳过了这些务虚环节,直奔主题,以流利的英文问起了最核心问题,他们医院打算引进氩氦刀,多少玛尼能成交?
阿莉莎的回答和上午的赵鹏如出一辙,八百二十万的报价,可以给予九五折优惠。
张祎摇了摇头,苦笑一声。
你这娘们,咋跟你手下一样不懂事呢?本神让李科长在车上多呆一会,过半小时再上来,就是想给你丫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可机会给你了,你不中用啊!
那就不能怪本神不讲情面了。
张祎拿出手机,拨出了一个电话,只说了三个字:“上来吧。”
也就五分钟。
肝胆医院设备科李岩群科长推开了代表处大门。
赵鹏慌忙上前迎接,同时使眼色让另一名文员赶紧去会议室通知阿莉莎女士。
李岩群屁股不落座,手不接茶杯,左顾右瞧,皱眉问道:“祎神呢?他让我上来,可他人呢?”
赵鹏不由一怔。
医神?
哪个医神?
说的是吴院士吗?
阿莉莎迎了过来,先送上一串银铃般笑声,离老远就向李岩群伸出了手掌。
李岩群却根本没得要跟她握手的意思。
“祎神中午在我们医院吃的饭,吴院士亲自相陪,并指示我下午和他一块过来跟你们谈氩氦刀引进的事情,他不在,这事没法谈。”
赵鹏一脸懵逼。
他这一整天除了上厕所就没离开过代表处,连午饭都是叫的外卖,是真没见到什么医神呀!
阿莉莎听了翻译的翻译,同样是一脸雾水,问了身旁的代表处文员,得到的答案也是茫然不知。
便在这时,张祎从会议室探出了一颗脑袋。
“李科,我在这儿呢。”
李岩群立马堆起了笑容,三步并做两步奔了过去。
阿莉莎傻眼了。
她一千一万个没想到,江森公司维尼小姐给她介绍的这位地级市医院客户竟然如此重要,听李科长刚才说的话,感觉吴院士的态度转变应该是那位张医生起到的作用。
而她,在会议室中,刚刚送了那张医生不大不小一颗软钉子。
这该如何是好啊!
一旁,销售代表赵鹏的脸色比吃了坨屎还要难看。
合着刚才那二位上午说的话并非吹牛逼,人家跟吴院士的关系是真的很密切,不单吃个午饭吴院士都愿意亲自相陪,还能够轻轻松松转变吴院士的观念态度。
他上午若不是狗眼看人低,而是对人家表现出最大程度的尊重,那么,把氩氦刀做进肝胆医院的首功不就是他的了吗?
手握此等功劳,他赵鹏的级别就算达不到直冲云霄,那至少也得混上个主管级销售代表。
主管级销售代表和他现在的普通级销售代表相比,待遇翻了可不止一倍啊!
赵鹏愣了几秒钟,直奔厕所而去,肠子特么悔青了,功能异常急需窜稀。
首席代表阿莉莎也就呆傻了几秒钟,随即便恢复了正常,身为上帝他老人家的嫡子女,脸皮必须比其他民族加一块都要厚。
进到会议室,阿莉莎神色坦然道:“我想,这,真应该是个误会……”
张祎皮笑肉不笑呵呵了两声。
“我并不认为这是个误会,看得出来,你是一个傲慢的人,如果不是出于你的职业,我想你在待人接物上会缺乏最基本的礼貌。”
虽然不太清楚这位阿莉莎女士的种族,但鬼佬基本上都是同一种尿性,欺软怕硬,崇拜强者。
包括他名义上的老师,实际上的生意伙伴,Cell杂志的主编,哈佛医学院的终身教授,口口声声说爱华国爱的要死要活的特里教授,也是一样的性格。
所以,跟鬼佬打交道,最好不要讲究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谦逊以及时刻照顾对方面子的说话方式,只会让他们觉得你软弱好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