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志良哀叹了一声。
他并非看不清局面,只是不死心,幻想着或许可以绕过那张祎呢。
于晓亮接道:“我早就跟你说过,别再跟祎神斗,你王志良根本不是人家的对手,可你就是不听。现在好了,你把全医院的人都给得罪了,就算祎神肯放过你,其他人会原谅你吗?”
王志良垂头不语。
他从特区市回来已经有些日子了,托了好些人,想在其他四家医院找个活干,结果却是无人搭理。
放低了姿态,下沉到区医院,区医院的院长们对他也是爱搭不理。
名声一旦搞臭了,肚子里再怎么有货也都是白搭。
他想过,实在不行就自己开家诊所,凭他堂堂一留日博士,附院曾经的大主任,若是开家诊所的话,病人肯定是络绎不绝。
但现实却残酷打脸。
他在他们家附近的一家诊所免费帮忙了两天,发觉诊所那种活根本就不是人干的,管你什么留日博士附院曾经大主任,一样没有话语权,跟个孙子似的,病人说怎样你特么就得怎么样。
医生地位取决于医院平台,这话一点都不假。
实在是走投无路了,王志良这才来了附院。
幻想在于晓亮这边彻底破裂,他也只能咬紧牙关,忍住内心所有的屈辱,打算下午去见见那祎神。
低三下四也好,没皮没脸也罢,总得试上一试。到了他这个年纪,上有老,下有小,单靠老婆那点工资,可养活不了一家子的人。
……
张祎在一帮美女的簇拥下,打算去博爱街吃蜗牛。
这番景象,看在医院众多单身狗眼中,羡慕的直流口水。
只可惜,这人世间大多数美景都是假象,是甜还是苦,只有当事人才知道。
就如眼下张祎,就感觉不到一丝甜意。
围在他身边的四位美女确实挺美,要盘子有盘子,要条子有条子,但不能碰更不能吃,围在身边再怎么亲热也是没得鸟用。
小淘气,是他异父异母的亲妹妹,碰或是吃,等同乱伦。
徐雅静,邝大主任的忘年小闺蜜,敢越雷池半步,必遭老妈的五雷轰顶术。
焦艳,黄维亚的儿媳妇,肚子里已经有了黄家的种,万一弄流产了,罪孽太过深重。
还有个姚珍珍,兄弟妻,不可欺,日后一定惨兮兮。
更要命的一点,这四位美女一旦发作馋虫病,简直是丧心病狂,上个礼拜相约去吃小龙虾,据说人均干掉了三斤。
小龙虾壳重肉轻,但问题是,蜗牛壳更重,肉更轻,今中午宰张祎这一顿,还不得人均往五斤目标上冲锋呀。
正向医院外走着,就听到前方传来巨大的发动机轰鸣声,紧接着,一辆艳红色摩托车出现在视野中。
那辆摩托车在正前方转了个圈,随后直愣愣向张祎这边冲来。
吓得那四位美女花容失色,急忙躲在了张祎身后。
“五哥?你怎么来了?”
摩托车距离张祎五步处来了个漂移停车,车手摘下了头盔,冲着张祎咧嘴一笑:
“给兄弟你送车来了,咋地,不想要?”
哪能不想要?!
张祎上前,从曹五手中接过头盔,戴在了自己头上,随后跨上摩托,拧动油门……
围着外科大楼兜了一圈。
爽得差点起飞。
本田500公路赛,只在电视转播的摩托车比赛中见到过,市面上根本没得卖。
上下班时,骑着它穿行于市区,那得多拉风。
曹五卸下了背上的双肩包,扔给了张祎。
“手套,护膝,护肘,我都给你弄齐了,包里面还有个摩协会员证,你也收好了。”
这车上不了牌照,找顾局也办不下来,想上路只有加入摩托车协会,挂羊头卖狗肉,打着训练旗号。
张祎正想开口问下多少钱,却被曹五抢了先。
“这车不卖,算是五哥借给你玩的,什么时候玩腻了再还给五哥就是了。”
这五哥,仗义没得说,但就是脾气不太好,跟打小吃火药长大似的,一言不合就翻脸。
宝哥都奈他不何。
张祎可不会做那种不等老虎睡着就去拔老虎须子的傻事,当即答应了下来。
不过,咱哥们不提钱的事,中午请你五哥吃个饭总是应该的吧。
曹五摆了摆手,道:“晚上吧,你等我电话,我中午还有要紧事。”
言罢,掉头就走,根本不给张祎矫情的机会。
博爱街的蜗牛在彭州那是相当有名气,并排三家店,家家生意都是异常火爆。
可以堂吃,但大多顾客都是买了拿回家,从上午十点半开始,到中午的十二点半,三家店排起的长队就没少过两位数。
博爱街隔一条淮海西路正对着医学院,上学期间,张祎可是这边的常客,其中一家店的老板还能叫的上他的名。
吃着蜗牛,张祎给马宝麒打了个电话。
曹五说他中午有要紧事,张祎寻思着应该跟马宝麒有关,打电话的目的就是问一问,看看有没有他能帮上忙的地方。
但结果却是……
马宝麒并不知道曹五来了彭州。
“不用管他,他说有要紧事那就一定有要紧事,而且,他的事情咱们根本帮不上忙。”
???
听到马宝麒如此回答,张祎心中生出了一连串的问号。
但,打听别人的隐秘乃是江湖大忌,张祎按捺住心中好奇,结束了通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