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点半,邓显达过来开了个院常委会,还没到中午吃饭的点,钟辉要调去帝都张宇琦即将接任大院长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医院。
一时间,张宇琦的手机响个不停。
行政楼三楼的办公室根本待不住,只得逃难到十八楼再生医学研究中心办公室。
饶是如此,还是有人追了过来。
临时抱佛脚,虽没得卵用,但能骗得自己安心。
无奈,张宇琦只好命令张祎闭关锁门,并切断门铃电路。
叶宇于下午上班后拍马杀到,他熟知祎子兄弟的习惯,中午必须睡上一觉,所以不能早来。
伸手摁门铃,门铃不响。
拿手机打电话,电话不通。
奇了怪了……叶宇想明白这是因为个啥,只得迈着八字步,坐电梯下了楼,再拐个弯,去了内科楼的细胞实验室。
要不是着急找张祎,他是真不想见陶彩蝶那个小丫头。
伤自尊!
陶彩蝶在办公室中和田小强姚珍珍两口子正在玩大富翁,季教授不在家,就不用上课,跟放了寒假似的,开心的能起飞。
至于季教授布置的作业……陶彩蝶早已想好了对策,就说季教授回来的前一天,她带着作业本就逛街,想买点礼物迎接老师归来,结果遭了贼,把她的作业本给偷了。
嘿嘿,爱信不信。
听到有人进屋,陶彩蝶回了下头,见是叶大老板,干脆利落回应道:“老大在十八楼,不在这边。”
叶宇赔笑道:“我去过十八楼了,门铃好像坏了,电话也打不通。”
陶彩蝶游戏落后于田小强姚珍珍两口子,心中正着急,哪里有好气对待叶宇。
“找我也没用,麻烦你从外面帮我把门关上,谢谢。”
一口老血翻腾到了嗓子眼,叶宇深吸了口气强行咽了回去,重重一声悲叹后掉头就走。
大丈夫何患无妻!
他叶宇不就是个子矮了点长相平庸了点么,但一富遮百丑,身家几百万的钻石王老五在彭州可不好找,只要他叶老板愿意,那还不得夜夜入洞房,月月更换丈母娘。
田小强追了出来,塞给叶宇一把钥匙,并替张祎解释了下原因。
听说钟院长就要调走,张副院长即将接任,叶宇心中也是不由一惊。
太突然了。
不过,对他来说倒是没什么影响,只要祎子在,他的药在附院必须是畅通无阻。
拿上钥匙,回到十八楼,叶宇顺利打开了研究中心大门。
见到张祎的那一刻,叶老板的心登时踏实了。
当着张宇琦的面,嘚卟嘚把自己遇到的难题描述了一遍,然后悠闲喝饮料,静等祎神给出答案。
张祎不由锁紧了眉头。
市药站家大业大名气大,而化工医药刚刚起步,又改制成了私人企业,大多药厂代表不明真相,在不得不二选一的无奈下,肯定会倾向于市药站。
倒也不是没有破局的办法,张祎眨了两下眼就想出了两招。
一招是找马宝麒帮忙,请市药站的孔总出来吃个饭,看那位孔大总经理敢不敢不给马爷面子。
另一招是让叶宇搞个活动,他把五大医院的大院长全都叫上,以实力相告那些药厂代表,化工医药才是他们最正确的选择。
但,前者不够彻底,那孔总明里收敛暗中搞事,马宝麒也不好多说什么。
而后者动静太大,相当于他张祎亲自下场搏杀,虽然能彻底解决问题,但长期弊端难以把控。
咋办呢?
还有没有第三招?
就在张祎苦思之际,张宇琦笑呵呵问了句看似不着边的话:
“咱们附院今年开了几次药事委员会?”
叶宇下意识回答道:“就开了一次,还是六月份的事。”
张祎则眼珠子骨碌一转,冲着张宇琦竖起了大拇指,同时道:“张叔,怎么说姜还是老的辣呢,属下对您老的敬仰之心,犹如滔滔江水,绵绵不绝。”
叶宇却在一旁迷糊了。
哪儿就姜还是老的辣了?
张副院长也没说什么呀!
……
矿总医院。
呼吸科。
靳正川脸上的伤差不多已经痊愈,但赖在抢救室就是不肯出院。
集团数位领导都来探视过他,唯独不见大老板,据说,大老板出差了,去帝都开一个重要的会,估计这个礼拜的后半个礼拜才能回来。
靳正川就是要等大老板出差回来探视他,以悲情打动领导,或许能寻找到翻盘机会。
这天下午。
呼吸科住进来一位尘肺病患者,十多年来,这患者只认靳正川。
靳正川跟这位患者很熟,但不看病历却叫不上名,这也难怪,像这种老病号,他手上没有上千也得有个八九百,人脑又不是电脑,哪里记得住那么多人名。
不过,靳正川对这患者的三儿子却是非常了解,不单一口能叫得出名字,还知道这位小兄弟的江湖绰号。
姓杜名罡,江湖的朋友都管叫杜三。
子承父业,杜三的两个哥哥都是矿务集团下属的庞庄矿采煤工人,唯独杜三不务正业,都三十冒头的人了,还没有个正经工作。
但杜三从不缺钱。
原因无他,乃是庞庄矿一霸而已。
在当地流传这么句话,古有王五,今有杜三。
意思是说,这杜三舞起大刀片子,可不亚于当年的大刀王五。
在江湖上混,不管情愿还是不情愿,都得把一个义字摆在额头上。靳正川把杜三老父亲的病看得不错,杜三自然要有所表示。
请客吃饭稀松平常不值一提,让靳正川记得杜三的一件事是前几年的一个秋天,杜三把靳正川请去了他们矿,头戴下井镀灯,脚蹬采煤胶靴,手握一杆双筒铁砂喷子,在刚收完麦子还没来及秋种的田里驰骋了大半夜。
打了七只野兔。
非常过瘾。
靳正川给杜家老爷子看病时,陪同而来的杜三观察到了靳正川脸上的伤,虽然好了个差不多,但肯定瞒不过杜三这种内行,搭眼一看就知道靳院长挨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