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了跟齐长江的通话,张祎预订了周六,也就是后天上午飞往帝都的机票。
犹豫了两分钟,最终还是给许颖发了条短信,将自己的行程告诉了她。
短信发出还不到一分钟,许颖就回了电话。
“航班是几点钟的呀?我去机场接你哈。”
许颖的前半句是疑问句,但后半句明显是陈述句,带了点没得商量的意思。
张祎道:“听你这口气,就跟你有了车似的,还是别麻烦了,我打个车进城好了。”
许颖咯咯咯抛出一串笑声。
“看不起谁呢?马总给我配了辆夏利,虽然比不上你的奥迪,但也一样是四个轱辘喝汽油的车好不啦。”
张祎赞道:“你阔以呀!这才去了几天,就成得力干将了?”
许颖略显骄傲道:“那当然喽,五频道全是一帮大老爷们,就我一个女记者,还能当主持人用,马总能不把我当宝贝疙瘩吗?”
这倒也是。
中央台虽不缺美女记者美女主持,但热爱体育且熟知各项体育竞赛规则的女记者或是女主持,那可就是凤毛麟角可遇而不可求了。
怪不得为了许颖的事后来感谢安鹤亭,那老兄说什么也不肯领功,非说是许颖自己的造化。
“那行吧。”
张祎把航班号,正点起飞时间,以及预计落地时间报给了许颖。
……
晚上下班。
田小强开车相送。
丽苑新村的房子已经装修好了,也晾的差不多了,柳董事长置办了全套新家私家电,爷俩约好了今晚搬过去体验一把。
车子刚驶出医院大门,张祎猛地一拍大腿,喝了声停车。
掉头回去。
特么咋把五哥才送过来的本田500公路赛给忘了呢?
一听张老大有这么一辆摩托车,田小强的两只眼睛瞬间冒出了绿光。
“老大,能让我过把瘾不?”
小强同学忠心耿耿任劳任怨,这么点要求必须满足。
回到医院,上楼拿了车钥匙,在外科大楼后面的车棚骑上了车。
轰——
田小强拧动油门,一杠烟窜了出去。
这哥们确实是个天赋怪,开四个轱辘的车牛逼哄哄,骑两个轮子的摩托车也是把好手。
发动机轰鸣声渐渐消失,很显然,附院太过逼仄,骑不过瘾,这哥们肯定是窜上大街了。
耐心等着吧,没有个十分钟不可能回得来。
正值下班高峰,从外科大楼出来的医护络绎不绝,每一个人见到了张祎都要热情打上个招呼。
一分钟少说也得微笑着点上十回头,还真有些吃不消。
正想着要不要换个地方等,就见到二马虎直奔自己这边而来。
“祎神,我刚去十八楼找你呢,说你已经下班回家了,没想到你还在医院呀。”
张祎撇了下嘴,回应道:“咋地,想请我吃饭?”
冯虎道:“我早就想请你吃饭了,是你一直不给我机会……”
张祎笑道:“今晚还不能给你机会,我得回家写作业去。”
冯虎下意识地转头朝着家属院的方向看了一眼。
正是这一眼,使得冯虎性情突变,恶狠狠一把推开了张祎。
紧接着,一道人影连同一根白蜡条棍裹挟着破空声招呼了过来。
冯虎推开张祎后,身形不稳,根本来不及躲闪,又刚好身处于那道人影之前,于是那根白蜡条棍便被他以一侧肩膀硬生生扛下了。
张祎反应迅猛,一拳挥出,正中此人面门。但其身后,又一条人影手举一把西瓜刀扑了上来。
功夫再高,也怕菜刀。
张祎掉头就跑。
可前方,第三条人影现身,双手握着一根两尺来长的钢管。
下班的同事虽不少,但此刻全都吓傻了眼,呆愣在原地,竟无一人敢上来助阵。
关键时刻,摩托车发动机的轰鸣声骤然响起,一辆艳红色摩托车飞速冲向那手持钢管的凶徒。
咣叽一下,撞翻在地。
田小强刹车横漂,调转方向,再次拧动油门,向着张祎身后方向冲来。
后面那俩货见势不妙,撒丫子就跑。
局势扭转,医院的医护们不再恐惧,侠勇之心同时爆发,追的追,堵的堵,瞬间布下了天罗地网。
张祎搀扶起倒在地上的冯虎,关切道:“感觉怎么样?去拍个CT吧。”
冯虎呲牙咧嘴摇了摇头。
小伤,他扛得住。
待前面警区杨胖子领着俩警员火速赶到时,附院医护们在田小强的带领下已然取得完胜,三名凶徒被十几男医生死死摁在了地上。
“怎么样?祎神,没受伤吧?”
杨胖子经验老道,打眼一看就判断出这仨凶徒是冲着张祎来的。
张祎搀着冯虎回应道:“我没事,可我兄弟挨了一棍。”
这声兄弟,叫的冯虎瞬间眼泪汪汪。以后再也不用觍着脸说要请祎神吃饭还总是请不到了,有事直接招呼,祎神肯定不会摇头。
玛德,老子还得好好谢谢这三位呢。
冯虎挣开张祎,晃悠到仨凶徒跟前,一人赏了一大脚。
杨胖子只当没看见。
“人,我带走了?”
张祎点了点头。
“好好审,把背后指使他们仨的那个人挖出来。”
杨胖子点了点头。
风波平歇,人群散去。
张祎叫住了冯虎。
“你刚才找我想说什么事来着?”
冯虎搓了下后脑勺,眼神颇有些迷茫。
“额……想起来了,我写了篇文章,想让你看看。”
张祎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特么就一见习医生,还没拿到处方权呢,要不是摊上了个在医学院当副书记的老爹,这会儿肯定在别的科室轮转,接受再教育呢。
写文章?
丫能写出啥文章?
议论文还是记叙文?
冯虎感觉到了张祎笑声中的嘲讽,显得有些羞臊。
张祎道:“晚上你不值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