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晚八点登上了火车,周二一大早回到了彭州。
这趟帝都之行,可真叫一个满载而归。
面子上,八六三计划稳稳当当拿到了手。
嘿嘿,一个地级市医院的一个住院医,领着五家帝都大医院的十好几大牛专家做科研,这在华国的医学史上不光是前无古人,恐怕也得是后无来者。
要是被裘老爷子得知了,不知道他老人家是骄傲呢,还是自豪呢。
里子方面,同样也赚了个盆满钵满。
一份两千万单位的干细胞,直接间接各项生产成本加在一块,最多也就两千块钱,空运虽贵,但一次运它个百十份,平均下来每份细胞的运输成本也就二十来块。
四千五的作价,毛利不低于两千四。总数五千份,那可就是一千两百万的赚头。
还有其他几项收获。
葛玲教授答应了,等附院这边上了神经导航系统,她会腾出两天时间再来附院一趟,亲自做两台示范手术,顺便跟宗茂衡主任探讨一下神经介入手术。
齐长江的临床试验进展顺利,相信结果出来又可以使得医学界震动一波,以此同新英格兰杂志约翰逊副主编做交易,帮钟辉搞一篇心脏介入的文章估计没多大问题。
还有一意外收获,那位肝癌患者贺老板说,他要是能活到明年的四月份,就给彭医附院捐赠五百万,建上一个图书馆外加一个电子阅览室。
打了辆车,回到了附院。
张祎没着急去跟俩院长通报这些喜讯,在办公室休息到了八点二十,先晃悠去了康复科。
康复科是个穷得叮当响的临床科室,其悲惨程度,仅次于中医科。
编制二十五张床,依靠神经内科和骨科的施舍,勉强能做到不空床,但也挣不了多少钱。
科里医护,好的时候一个月也就能拿个百十块奖金,差的时候,一分钱奖金拿不着还得倒欠医院好多钱。
科主任关学能倒是有着一腔热血,两年前医院成立康复科时,他好好的神经内科带组主任不当,非要毛遂自荐,主动要求担此重任。
可两年时间的惨淡经营,足以磨平他所有棱角,使得他当年的热血彻底冰凉。
因而,见到张祎主动找上门来时,这位关主任并未表现出多大热情。
别的临床科室都争先恐后要抱祎神大腿,只要抱上了,即便不能原地升空飞黄腾达,那也是好处多多收益满满。
实话实说,他关学能也动过同样的念头。
但冷静下来后仔细一琢磨,他的康复科跟干细胞一点边都搭不上,再怎么努力去抱,最终也只能抱上个寂寞,到头来再留下个笑柄,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但,该有的礼节还得做到位,让座看茶一样缺不得。附院祎神如日中天,可不是他一个康复科主任能怠慢得了的。
“祎神有何指示?”
关学能沏了杯茶给张祎端了过来,顺势坐到了张祎的身旁。
张祎开门见山道:“伽马刀中心的宋总,托我把他亲外甥弄进咱医院,他外甥是学中医的,会一手针灸,我觉得你这边能用得上,所以想把这个人安排给你康复科。”
关学能沉默了片刻,才苦着一张脸回应道:“祎神,你看我康复科都穷成什么样了,不是我不给你面子,实在是养不起这么多张口啊。”
这种回应,张祎早有预料,此刻不急不躁轻松笑道:“人家要是带着项目而来,能让你康复科的月收入翻上一倍,那咱怎么说?”
关学能暗中打了个激灵,心说,这怎么可能嘛!要真能让我康复科收入翻一倍,我特么都愿意把他当成爷供起来。
张祎接道:“你康复科现在也就指着骨科神经内科还有脑外科转点预后病人过来,不是说收治这一类骨伤脑出缺血预后病人没多大临床意义,而是这一类疾病的康复手段确实挣不到钱……”
关学能附和性叹了口气。
他原先在神经内科带组时,常常遇到脑出血或是缺血病人死活不肯出院,强烈要求医生继续治疗患者的各种后遗症,于是,错误以为康复科大有搞头。
哪知道现实竟然如此残酷,这类患者的家属治疗积极性并不能维持太久,转入他康复科差不多平均也就半个月,见不到明显疗效,大多数也就失去了当初的热情,变得不再肯花钱。
祎神所言虽有偏差,但结果一致,那就没必要争辩了。
张祎笑了笑。
“关主任,你说你怎么就不琢磨着扩大下业务范围,吸引外面的优质病患前来找你就诊求医呢?”
扩大业务范围?
关学能两眼一亮,赶紧盯住了张祎。
康复学科在国内刚刚兴起,附院也是参照省人医才搞的康复科,他关学能半道出家,也只能是摸着人家省人医康复学科过河,哪里有能耐琢磨新业务呀。
但祎神一定有!
张祎端起茶杯,吸溜着品了两口茶,口感很一般,看来这康复科真是穷到非洲了。
“没错,骨科康复和脑出缺血意外预后康复,确实是康复专业的两个主要方向,但指着这两项,确实挣不到钱,这一点,你关主任已经用事实做出了证明。
不过,你也不必为此抬不起头来,省人医康复科规模虽然比你大了一倍,名气也高了你一大截,但他的日子也不怎么好过。”
关学能点了点头。
“但话说回来,康复学科的范畴远不止这两项,别的方向我就不跟你说了,捡两个有搞头的跟你唠唠吧。
一个是儿童康复……”
儿童康复?
关学能用困惑的目光打断了张祎,不懂就是不懂,一个真正的学者应该不耻下问,更何况,祎神那么牛逼,向他请教一点都不丢人。
张祎解释道:“儿童发育过程中,会因为先天或后天因素发生各种障碍,比如发育迟缓,小儿脑瘫等。”
关学能猛地一拍大腿,惊喜之情溢于言表。
这些儿童疾病并不罕见,儿科对此束手无策,他怎么就想不到将这些疾病纳入康复学科的范畴呢?
张祎拍了下关学能的肩,接道:“我那边收了个小老外脑瘫患儿,经过三个多月的干细胞治疗和康复治疗,状况明显好转,我可以把这个病例的资料送给你,你写篇文章,应该可以发表在中华牌杂志上,一旦打响了名气,何愁没有病人慕名而来啊!”
关学能重重呼了口气,瞅着张祎很是愧疚道:“无功不受禄,我怎么好意思白白接受你祎神的学术成果呢?”
张祎笑道:“中华牌我有点看不上,就这么一个病例,放给我科里医生往国外投也没多大意思,真不如把你捧起来,于公,你康复科起来了对咱附院是件好事,于私,你关主任接受了我的好,就不会拒绝我往你科里安插亲信了不是?”
关学能想起了祎神此番前来的初衷,怪不好意思地干笑了两声。
“还有一个康复范畴,没什么学术,但拥有着巨大市场需求,而且,这类求医者非常舍得花钱,还都是自费……”
这么好?
关学能的两只眼睛不由冒出了绿光。
张祎点了点头,给出了答案。
“这个范畴就是产后康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