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院士口上答应了张祎,但肢体上依旧摆出了拒绝的姿态。
张祎拿捏出一副颇为神秘的神态,身体前倾,压低了嗓音。
“师爷爷,其实我过来找您的真实目的是想跟你汇报一件事,我创造了一个新术式,感觉还不错……”
听到新术式,吴院士立马来了兴趣,不自觉地也往前倾了下身子,略显兴奋道:“怎样的新术式?快说来听听。”
张祎干脆起身,绕过办公桌,来到了吴院士的身旁,顺手拿起桌上纸笔,边画图边解说道:
“是低位直肠癌的保肛术式……”
吴院士一把按住了张祎正在写画的手,急切问道:“你刚说什么?低位直肠癌能保肛?”
张祎笃定点头。
吴院士的呼吸明显急促了许多。
他也曾创造过新术式,不过,那是奠定在他深厚临床经验的基础上,对原有术式的改良。
而这张祎年纪轻轻,虽然拥有着逆天天赋,但又怎么可能具备深厚临床经验呢?
再一个,低位直肠癌封肛造瘘背粪袋的手术方式乃是全球公认的标准术式,是你一个年轻人说改就改的吗?
不过,大家就是大家。
吴院士并没有着急提出自己的质疑,而是定了定神,松开了按住张祎的手,再点了点头,道:
“接着说。”
张祎淡然一笑,继续画图,同时把榻榻米术式详细向吴院士汇报了一遍。
吴院士的主攻方向虽是肝胆,但胃肠方面并不弱,三十年前也经常开直肠癌。看着张祎画的解剖示意图,再听着张祎的术式讲解,脸上逐渐现出了兴奋的表情。
理论上讲,面前这小子创造出来的什么榻榻米新术式完全可行!
“有过尝试吗?”
吴院士还以为张祎提出的这种新术式只进行到了设计阶段,并未实践。
这完全可以理解,彭医附院毕竟只是个地方医院,无力承担这种新术式的失败风险。
张祎点了点头,实话实说道:“周一已经做过一台了,很顺利,癌灶切除的非常干净,直肠残端吻合的也比较轻松,今上午我专门去看了眼病人,恢复情况相当满意。”
吴院士似乎有些走神。
他有点想不懂,这小子的胆咋就那么大。
张祎接道:“师爷爷,咱有一说一哈,北派普外一直不太服气咱南派,虽然在肝胆领域上,您老可以把北派摁在地上肆意摩擦,可在胃肠方面,帝都那帮大咖可都是个个昂着头看咱们南派……”
吴院士笑着摆了摆手。
到了他这个位置,什么南派北派早已经不怎么在乎,不过,张祎这小子所言还是触动了吴院士的心弦。
帝都那几位,是该给点颜色让他们好好瞧瞧。
“你打算在推广会上演示这个新术式?”
张祎点头应道:“所以我才要过来请师爷爷出山,不是给江森公司站台,而是给您老的徒孙站台。”
吴院士没再打愣,一口答应了张祎的请求。
这件事的意义非比寻常,他责无旁贷。
要不然,仅凭张祎这点名气以及业内地位,很难实现目的。而这样一个新术式若是能成功推广开来,使得千万低位直肠癌患者从中受益,那可是一件功德无量的大好事。
“跟你裘老师说了没?”
吴院士这句话明显有着占裘老爷子便宜的嫌疑。
张祎切牙一笑,应道:“还没,我打算待会儿就出发,开车去江城当面向裘师爷爷汇报。”
吴院士道:“用不着这么麻烦,我给他打个电话。”
张祎再一切牙,嘿嘿笑道:“徒孙不敢阻拦您老打电话,但江城我还是要过去一趟的。”
吴院士笑了。
裘老爷子霸道,做事不讲究,硬生生从他手上把这张祎给截胡了,他面上不好说什么,但心里面早已经恨得咬牙。
不过,就他们两个亦师亦友几十年,情感上早就超越了普通人能够理解的境界,这么点小事也只值得说笑两句。
“去吧,那我就不留你吃饭了。”
……
同一时间。
帝都。
庄文超在自己的办公室中正在生闷气。
他有预感,中间隔了一级的彭州下属梁保华不一定能把他的指令办到位,可他怎么都想不到,那个梁保华只过了一天就向他表示说指令执行失败。
玛德,糊弄谁呢?
这种阴奉阳违耍小聪明的下属最特么可恨!
庄文超咬牙切齿,在心中暗下决心,非得找个理由将那厮一撸到底不可。
但现在还不行。
眼下的当务之急,是把彭医附院的干细胞项目给关停了。
市一级指望不上,省一级估计更白搭,庄文超思前想后,决定以身入局,亲自出马。
去趟彭州。
看看那位梁副局长的背后靠了棵多粗的树,居然敢抗旨不遵。再去彭医附院瞧一瞧,不过是一家地市级医院,究竟有何底气敢于无视法律法规。
做出决定后,庄文超倒是闪过一丝是不是跟卫生部门打个招呼了解下情况的念头,但也仅仅是一闪而过,根本没在心中停留。
事情到了这个份上,已经不再是拿人钱财为人办事那么简单了,事关他的权威,必须以最强硬姿态处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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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菌发誓,二月虽然只有28天,但一定更满16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