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吃过了早饭,包括钟辉在内,附院集体返程,唯有张祎留了下来。
答应了金成哲的事,可不能忘记了。
高杰爱吃羊肉,刚好他家附近有个专做铜锅羊蝎子的店,味道很不错,张祎干脆把中午见面地点约在了那儿。
上午九点半,金成哲按捺不住急切心情,开车来到了西苑饭店。
“这么早?”
送走了附院同事,张祎在酒店房间泡了个澡,金成哲按响门铃时,他刚从浴池中爬出来。
“我怕堵车,所以就早出发了一会儿。”
金成哲人到礼到,送给张祎的是一大礼盒帝都六必居酱菜。
这玩意不贵,但出了京城还真难吃得到。上次在附院东门口一块吃羊肉拉面时,张祎也就是顺口提了一嘴,便被金成哲记在了心上。
“你可真是个有心人……谢谢了哈。”
张祎开心收下了礼物,将这一大盒酱菜放在了密码箱旁边。
“来得早也有来得早的好处,刚好借这个时间跟你说点事。”
金成哲应了一声,坐到了窗前座椅上,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姿态。
“你还记得我之前跟你提过的条件吧?”
金成哲点了点头,神情略显激动。那条件他当然记得,甚至可以一字不落复述一遍,而且,这段时间他反复思考,越想越觉得张祎的规划才能真正实现他的人生价值。
“我让高领导网开一面给你们丽美姿单独开个绿灯,这一点,绝对没问题。但接下来,你丽美姿和我附院以及我老妈,要共同组建一家专门从事整形美容业务的公司。
我的设计是,附院和你丽美姿各占股百分之三十三,剩下百分之三十四由你和我老妈平分。哦对了,也不能叫平分,我老妈要掌舵这家公司,占股得比你多两个点,你十六,我老妈十八。”
一块开公司?
金成哲深吸了口气,再缓缓吐出,面色已然涨得通红,内心激动无比。
能够跟祎神成为实打实的生意伙伴,且不说日后能赚到多少钱,只说他在华国的医疗圈,未来肯定是畅通无阻。
“你打算集资多少钱?我,我,我就怕我的资金实力达不到你的要求……”
金成哲磕磕巴巴说出了自己唯一的担忧。
至于总部对此事抱以怎样的态度,金成哲一点都不担心。总部既然已经赐予了他华国公司独立经营权,那就不得干涉他的运营决策,只需要每个财年交出合格的业绩就成。
张祎轻松应道:“不用你个人出钱,附院整形美容中心可以作价一千万,双方各占一半,再补缴五百万,凑上个一千万启动资金就够了。你那边以资源入股,我老妈以技术和管理入股,作价一千万不算高。”
合着这是空手套白狼,光薅两家单位的羊毛呀……金成哲咧嘴开笑,欢喜的不得了。
虽然细算下来,最吃亏的应数丽美姿,但他个人赚了那么大一便宜,谁特么还去管东家的死活呀。
眼见金成哲痛快地答应了下来,张祎颇为欣慰道:“还有一个关键点,明着把你列在公司股东名单里会不会给你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呢?所以我建议,你最好找一个跟你扯不上直接关系但能靠得住的人,来替你代持股份。”
金成哲陡然一凛,长呼口气。
确实应该代持股份,可问题是,他在华国举目无亲,上哪找出一个既可靠又跟他扯不上直接关系的人呢?
“要不……你帮我代持?”
金成哲小心翼翼问了一句。
张祎呵呵直乐。
“我就知道你得赖在我身上,得嘞,那就依你好了。”
谈妥了正事,再闲聊了一会儿,快到十一点时,二人出发去到了高杰家附近的那家铜锅羊蝎子店。
说好的十二点开吃,高杰掐着点赶到,一坐下来,就说起了昨天上午在解总医院发生的事。
“这下,你祎神这个绰号可就不再是单纯的绰号了,你呀,是千真万确上了封神榜喽!”
张祎撇嘴开怼:“哥哥唉,我是得罪您了么?咋地一开口就咒我不得好死呢?我怎么就不能肉身成圣吗?”
高杰愣了两秒钟,才犯过醒来。上封神榜的可不是个个都没得好死嘛。
“哥说错话了,哥认罚,倒酒!”
金成哲很有眼力见,赶紧拧开了酒瓶盖,给高杰张祎二人各倒了满满一大杯。
帝都人最爱二锅头,高杰也不例外。
但对金成哲来说,这五十六度的蒸馏酒喝进了口中就跟吞医用酒精似的,烧得不行。
高杰端起酒杯,闷掉了小一半。张祎自然不会干看着,也一口干掉了三分之一多一点。
夹了块羊蝎子美美啃了一口,高杰忽地瞪起了眼来。
“金老板,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大冬天的,喝什么啤酒呢?不打算把我和祎神当朋友是不?”
这种情况下,怎样的解释都不合适,最好的办法就是赶紧换酒。
在华国生活了四年多,虽然普通话说的不咋地,但金成哲还算是深谙华国酒桌文化,赶紧给自己倒上了一杯,并捏着鼻子灌下了一大口。
高杰开心笑了。
“这就对了嘛!你公司那点事不用放在心上,祎神都已经跟我打过招呼了,明天一上班我就给你发文解禁。”
金成哲赶紧举杯再敬高领导。
一餐饭吃得其乐融融,三人喝了两瓶二锅头,主力自然是高杰张祎二人,各干了四大杯,差不多有个八两冒头。
剩下的四两不到,灌进了金成哲的肚子里,虽然少喝了一半,但早已经大了舌头。
得亏他提前做好了准备,从公司叫来了一名司机,要不然,还真不知道怎么回去。
……
黎院士没有食言,接下来的一个礼拜,给附院这边送来了两名低位直肠癌患者。
或许是名气打出去了,也或许是单纯的运气好,龚爱东在门诊上也收了一例低位直肠癌患者。
张祎兑现承诺,这三台手术全都放给了龚爱东主刀。
实话实说,第一台刀,龚爱东开的相当墨迹,气得张祎好几次都想把这老家伙一脚踹下手术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