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第二台就好多了,练到了第三台,张祎便给龚爱东打出了六十分的及格分数。
“不容易啊!给你当一助,感觉也就那样,没多大难度,可等到自己上了手,才发觉远不是那么回事……”
得到了张祎及格的评价,龚爱东多少还是有些得意。在华国,哦不,应该说在全球范围内,他可是第二个掌握这项伟大术式的人。
温睿明原计划元月中旬结束进修,返回港城。他的腹腔镜手术水平在这一个多月里突飞猛进,自我感觉回去后完全可以独立开展好几个新术式。
但在这一个礼拜中,绝口不提回去的事,比之从前,更加刻苦勤勉。
用屁股也能想得明白,这老几肯定是暗中发誓,要继龚爱东之后,成为掌握这种低位直肠癌保肛术式的全球第三人。
江森公司落实订单需要一个过程,所以,国内前来附院进修的人员得等到下一周甚至更晚一些才能明确。
周五,康斯坦丁院士的门下弟子,霍普金斯医院普外科大主任丹尼尔教授迫不及待赶到了彭州。
大漂亮那边的大教授,时间上相对自由,出去开个会讲个课三五天一个礼拜不在家,根本不需要向医院报备。
即便像丹尼尔教授这样准备在彭医附院待上两个月的行程计划,也只需要跟医院打声招呼就行。
不过,在经费申请方面,大漂亮那边却死板的很。
一份报告打上去,没有个二十天的走流程,绝无可能得到结果。
丹尼尔教授可等不了那么久,一咬牙一跺脚,自掏腰包两万刀,以最快的速度办好了签证,飞来了华国。
两万刀,那只是交给附院的学费,机票、住宿、吃饭等诸多费用还得另计。
代院长张宇琦表现的很大气,笔一挥,将这两万刀兑换成的十六万六千块批给了胃肠外科。
龚爱东得到这笔意外之财,开心的不得了,当即数了十摞出来,送到了十八楼。
吃水可不敢忘了挖井人。
没有张祎,他哪有机会挣到这笔意外之财。
张祎却笑呵呵将这老大一包软妹币推还给了龚爱东。
“你能有这份心,我就很满足了。还是把这笔钱放到你们科小金库吧,以后记得多请我吃几顿饭就够了。”
这几个月来,龚爱东已经摸索出了跟祎神的相处之道。很简单,神怎么吩咐,他这个凡人就怎么照做,绝对没亏吃。
千千万万别跟祎神顶着来,哪怕是送钱这种好事。
“光是吃饭哪能够?不得再去洗个脚按个摩什么的吗?”
说话间,龚爱东挤了下眼,现出一脸色相。
“泰山路新开了一家足浴店,里面的妹子……嘿嘿,水灵的很哦。”
现如今,洗脚店以方便快捷的优势正在快速蚕食洗浴中心的市场份额。至于风靡一时的洗头房,则呈现出一副日落西山的迟暮景象。
张祎笑道:“你啊,最好还是收着点,别特么被人偷拍了照片,放到了网上,说,这就是全国最牛逼的直肠癌外科专家的丑陋一面……”
龚爱东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是哦。
今日不同往昔了。
往昔的自己,不过是一普通医院的普通主任,就算是被帽子蜀黍抓了现行,最多也就是破点财免个灾。
闹腾不出多大点的动静。
但今日,他龚爱东已然成为掌握低位直肠癌保肛术式的全球第二人了,大把的国内同行即将赶来他手下进修学习,想不成为一名全国知名专家恐怕都不行。
再去洗脚房那种不上档次的风月场所,太特么有失身份。
“想浪,以后找机会我带你去帝都或是魔都浪,那边有好多私人会所,档次没得说,私密性也超高。”
上一世,张祎的一个搞骨科的同班同学走了狗屎运。应该是一三年左右,帝都大学新筹建了一家国际医院,他那位搞了十六年断指再植的同学前去应聘,因为,体制内医院已经很少有人愿意干断指再植这种又累又不怎么挣钱的苦活,他那位同学非常幸运获得了国际医院的录用。
并委任为骨科断指再植治疗组带组主任。
龙门一跃,瞬间从一个不知名的小医生变成了国家级骨科专家。
来到了一六年的夏天,张祎去帝都开会,联系上了这位同班同学。
这同学非常大气,把张祎请去了一家私人会所,吃饭花了两万多,随后唱歌花了三万八,一晚上造了六万块。
六万块……
张祎的震惊更是衬托了他那位同学的洒脱:“小意思,刚巧有个厂家找我,就当是给他们一个机会。”
他那位同学的行为并不符合张祎的价值观,从考上研究生的第一天起,张祎就给自己的职业生涯定下了三不原则:
不收受手术红包。
不拿药品或是耗材回扣。
不让患者多花冤枉钱。
所以,那次从帝都归来之后,张祎再也没主动联系过那位同学。
不过,会所的服务,却给他留下了深刻印象。上辈子没条件再次享受,重活一世,张祎早已立下了誓言,这辈子必须填了这项意难平。
没怎么见过世面的龚爱东默默点头。会所,这个新名词他记下了,半年之内,必须请祎神好好潇洒一番。
“还有件事,这个礼拜没显现出来,那是因为事情还在发酵中,但我估计,等到下个礼拜,来找你的低位直肠癌患者就会蜂拥而至。你科里的病床,恐怕要不够用了。”
龚爱东立马挠起了头。
那咋办呢?
眼下的附院,各科病床都很紧张,花再高的高价,那也借不来几张啊。
张祎道:“张院长已经替你考虑了,他打算把二十二楼腾出来,安排给眼科耳鼻科这几个小科,把它们所在九病区腾出来给你用。
但为了堵住别的科主任的嘴,你这边需要牺牲一下,拆分你胃肠外科,新成立一个肛肠科。”
龚爱东乐了。
肛肠科主任号称草原二哥,他今后怕是会被附院同事们叫做二哥主任喽。
不过,相比于所得到的,这点付出对他来说,根本就是九牛一毛,不值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