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诊输液室。
一穿着时髦的少妇单手叉腰,怒目圆瞪,手指徐公林正在怒骂。
“你知道我爸是谁吗?你知道我公公是谁吗?今天你要是不让那个小逼养的护士给我儿子跪下道歉,我特娘的就叫人过来砸了你们医院!”
徐公林身后,那个倒了八辈子血霉摊上了这么个玩意的小护士正瑟瑟发抖,一副想哭又不敢哭出声来的模样楚楚可怜。
突然,小护士感觉到肩膀被人轻拍了下,下意识转过头来,看清楚了拍她肩膀人的长相,登时压抑不住,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祎神来了。
她的靠山到了。
张祎叫不出这小护士的名,但还是温柔体贴地拿了纸巾帮小护士擦拭脸颊上的泪水。
“她扇你耳光了?”
小护士委屈抽噎,点了点头。
“想不想扇回来?”
小护士下意识点了下头,随即又摇了摇头。
警区杨胖子换了身便装,不知什么时候蹭到了张祎的身旁,附在张祎耳边悄声道:“这泼妇的爹是顾局的副手,公公是市中院副院长,她丈夫在对面分局上班,是那边zhian大队的副大队长。”
张祎斜了杨胖子一眼,心说,怪不得你这哥们不敢招惹那泼妇,就人家这家世,分分钟就能把你给捏扁了。
杨胖子感觉到了张祎眼神中的不善,连忙赔了个笑,躲去了一旁。
前线,徐公林已呈招架不住之势,就在焦头烂额之时,忽听身后有人朗声道:“让她叫人!我倒是想看看,谁特么敢动我附院一根寒毛?”
祎神他这么快就赶到了……徐公林登时松了口气,很是知趣退让到了一旁,把主角的位置让给了张祎。
那少妇先是不由一愣,随后打量了张祎两眼,从鼻孔中喷出两团冷气,毫不犹豫掏出手机,拨打了出去。
“老公,我带儿子来附院打吊水,被一帮不开眼的小逼养的给欺负了……”
话音未落,斜刺里突然杀出一员白袍女将,冲着那少妇就是一个大逼兜,口中同时嚷道:“你特么再骂一声试试?看我不撕烂你这张吃屎的嘴!”
那少妇哪里能咽得下这口窝囊气,嘴巴猛地一张,亮出两排阴森白牙,扑上去就要同那位白袍女将撕咬。
千钧一发之际,围观人群中又杀出了两位巾帼英雄,一人一条胳膊,死死地拉住了那少妇。
公共场所,不得打架。
白袍女将趁机又是一个大比兜甩了过来。
“啪——”
一声脆响之后,少妇亚麻呆住。
三打一,她怎么可能打得过?
呆愣了两个呼吸,那少妇终于祭出了必杀技:撒泼打滚,要死要活。
白袍女将蹦跳到张祎面前,抱着张祎的胳膊,没说话,但拿捏出了一副讨赏的笑容。
张祎捏了下这丫头的翘鼻,赞赏道:“表现很不错,放你三天假不用写作业,季教授那边我会去说。”
那白袍女将欢天喜地,曲指压唇,吹了声口哨,招呼那俩同伴,呲溜一下钻进了人群,秒秒钟不见了人影。
张祎拖了张椅子,坐到了那撒泼打滚的少妇面前。
“闹够了没?没闹够就继续闹,闹够了就起来说话。”
那少妇双手捂着火辣疼痛的脸颊,恨恨瞪了张祎一眼。
“你们,你们,你们竟敢殴打我……呜呜呜……我看你们是活腻歪了……”
张祎淡然一笑。
“你打了我们急诊输液室护士两巴掌,我们还给你俩耳光,公平公正公开,完全符合组织要求的工作原则,你还能有什么话好说?”
那少妇没想到对方竟然跟她上纲上线,一时语塞愣在了原地。
张祎再一笑。
“你说说你,要模有模,要样有样,要钱有钱,要地位有地位,咋就不能学点好给自家儿子树立个好榜样呢?非得撒泼耍横,在你家儿子面前丢人现眼是不?”
提到了自家儿子,那少妇陡然一惊,赶紧四下里张望寻觅。
张祎叹了口气,道:
“别担心,你儿子是病人,我们附院对待病人从来都是尽心尽力,这会儿,你家儿子在医生办公室里正打吊水呢。”
那少妇心中挂念,从地上爬起,就要去医生办公室看上一眼。
“给我站住!”
张祎突然一声爆喝,将那少妇钉在了原地不敢动弹。
“我给你两条路,第一条,等你家儿子打完了吊水,该滚哪儿滚哪儿去,以后再也不要踏进我附院半只脚。第二条路,你尽管去找你当副局的亲爹,还有你当中院副院长的公公去告状,使出吃奶的劲把事情往最大里闹,看我张祎能不能接得住。”
听得此言,那少妇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气焰。
自己的底牌都被人家翻明了,非但没吓到对方,听对方口吻,反倒成了人家的笑柄。
那少妇虽然一时间搞不清楚面前这位年轻医生的来路,但此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场却清楚地告诉了她,即便她真把全家搬出来,人家也能轻轻松松接得住。
事情若是至此结束,倒也是双方都能接受的一个结局。
可就在这时,一队四名戴着帽子的哥们闯进了急诊输液室。
为首一人,正是那少妇的丈夫小屁孩的爹,副大队长崔龙波。
看到娇妻的左右脸颊各有一只红红的巴掌印,崔副大队长登时火冒三丈,唰的一下抽出腰间甩棍。
“告诉我,是谁动手打的你?”
不是说看不起女人,但实事求是讲,大多数女人的情绪都属于不稳定物质,一旦发作,往往会失去理智。
刚刚还能掂量清楚的那少妇,眼见自己来了撑腰的人,脑子不由一热,竟然指向了端坐在正前方的张祎。
崔龙波明显是个暴脾气,二话不说,一棍子舞了过去。
张祎急忙向后仰倒,堪堪躲过了那一棍,但座椅失去了平衡,整个人仰翻在地。
人群中,杨胖子挺身而出,拦在了张祎身前。
体胖心宽但不笨,杨胖子比谁都看得明白,十个崔副大队长加一块,也比不过附院祎神一根脚趾头值钱。
单让他来对付这泼妇一家,他确实没这个胆,但为了保护附院祎神的安全,他杨胖子绝对能豁的出去。
这特么,可是千载难逢立大功的机会,怎能不牢牢把握?
今日事毕,最迟明天,依祎神尿性,必将请他吃饭。届时,饭桌上肯定还会坐着顾局。
崔龙波骂骂咧咧,挥舞着甩棍意图推开杨胖子的阻拦。
杨胖子死死抱住了崔龙波的腰。
“崔哥,万万不可,你知道他是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