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龙波咬牙切齿,老子管他是谁?胆敢掌掴我家媳妇,就算是附院院长,老子今天也得将他爆扁一顿。
杨胖子急切吼道:
“他叫张祎,号称附院祎神,是马爷马宝麒的拜把兄弟,也是咱顾局长的座上嘉宾!”
崔龙波登时僵愣住了,手中高举着的甩棍放下不是,不放下也不是。
马爷马宝麒,他可惹不起。
想当年,马爷他父亲在彭州当大班长时,自个的老爹老丈人还啥都不是呢。
就算人走茶凉,可以不顾忌老马爷的脸面,可这位少马爷在彭州的根基,也不是他崔家能够触碰得了的。
张祎捂着脑壳从地上狼狈不堪爬起了身来。
“哎呦呦,你特娘的下手可真狠啊,这一棍……至少把我舞出个脑震荡。”
崔龙波愣愣瞅了眼手中甩棍,满心困惑,老子特么刚才那一棍分明舞空了,咋就说舞到你脑壳上了呢?
张祎转头看向了一旁的徐公林。
“你们门急诊的监控系统投入使用了没?”
徐公林回答道:“上个月就启用了,一直正常运行。”
张祎点了点头,像是牵拉到了伤处,痛的呲牙咧嘴。
掏出手机,装模作样检查了一番,确定没摔坏,随后打给了顾广松。
“顾局,你的人在附院急诊输液室把我给打了,我头疼的厉害,估计至少是个脑震荡,说不准还有可能是个硬膜外血肿,你看得怎么着吧,我这边还担负着为咱彭州创汇的重任呢……”
电话那头,顾广松不由一惊。
谁特么这么不开眼,居然招惹到了这位小祖宗。
这小祖宗虽然没明说,但话里话外的意思非常明确,你顾局要是不能为他做主,那他就找去市里。
找去市里……
顾广松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市里的领导,可都把这个小祖宗当成了掌心里的宝。
就在几天前,不是周六就是周日,这张祎给他打了个电话,说了闲撇琐碎小事后,提到了整治火车站黑出租车一事。
当时,他打了个哈哈,把这事搪塞了过去。不是他不想打,实在是精力不允许。
可结果呢。
前天,也就是周二,他就被李书记叫了过去,挨了好一通批。
吃一堑,长一智。
顾广松不敢怠慢,赶紧放下了手边事务,随便带上了俩人,着急忙慌开车向附院疾驰而来。
同一时间。
附院行政楼三楼。
院办主任刘庭君敲开了张院长办公室房门,心急火燎将前边急诊输液室发生的事情汇报了一遍。
张宇琦紧锁着眉头询问道:
“张祎回来了?”
刘庭君应道:“一早就回来了,我得到消息的时候,说祎神已经赶到了急诊输液室。”
张宇琦的眉头瞬间舒展开来,往后仰了下身子,以手中签字笔颇有节奏敲起了桌面。
刘庭君顺势上了支香烟,并帮张代院长点上了火。
“我是怕张祎吃亏,所以……”
张宇琦冒了口烟,摆了摆手,轻松笑道:“主场作战,他能吃亏?除非那泼妇肯用金子砸他……这样吧,我就不出面了,再过个十分钟,你代表院里去一趟,能息事宁人最好,要是息不了宁不住,那你转脸就回来,让张祎自由发挥就是了。”
刘庭君也点了支烟,心里颇有些不甘,干嘛要等十分钟呢?他那颗躁动的心已然等不及了哦。
急诊输液室。
崔副大队长眼看着对方打起了电话,口中还叫着顾局,再联想到杨胖子刚才说的话,心中登时慌的一逼。
这电话要是真打给的顾局,那他今天恐怕是吃不了兜着走了,只因为,他隐隐听到接电话的那位,口吻中居然带着些许的唯诺成分。
张祎挂了电话,收起了手机。
冲着崔副大队长呲牙一笑。
“你还有机会,第一,让你老婆给我们急诊输液室挨了打的小护士磕头认错,第二,赔我五千块医药费,我可以考虑放你一马。”
崔龙波输人不输阵,对着张祎啐了一口。
张祎再一笑。
“年轻人,不要那么刚……要不,你趁着还有时间,给你当中院副院长的爹打个电话问一问,他应该能掂量清楚我张祎究竟有个几斤几两。”
崔龙波已然被对方的气势所威慑。
此人虽年纪轻轻,但在他的面前,却犹如一座屹立高峰,岿然而无法撼动,沉稳且不可冒犯。
几乎是下意识,崔龙波向老婆要来了手机,打给了他的父亲崔副院长。
声音很低,并捂住了嘴巴,以至于旁人根本听不到他问了些什么,但放下手机的那一刻,所有人都看得清楚,崔大副队长原本气的涨红的脸,此刻居然变得煞白。
“我……我错了!”
崔龙波低下了高贵的头颅。
“但能不能别让我老婆下跪道歉呀?”
张祎冷哼了一声。
“是你老婆逼着我们小护士给她下跪道歉的哦,咋地,轮到她身上,就特么拉不下面子了?”
指了指头顶天花板上的监控摄像头,张祎接道:
“人在做,天在看,你老婆的所作所为,我们附院可是有存档的哦,你不接受下跪道歉也行,那我就带上监控视频去趟市里,找李书记帮忙评评理。”
这可不是虚张声势……崔龙波给自家老父亲打过了电话,对张祎的恐吓深信不疑。
老父亲在电话中跟他说,跟这位附院祎神若是套不上近乎的话,最好就绕着走。那小子,不单是李书记的坐上嘉宾,在帝都的关系,也是刚刚的硬。
但下跪……
崔龙波可怜巴拉看向了自家娇妻。
张祎呵呵一笑。
“要是实在跪不下去,那我也不会勉强,这么着吧,多拿五千块出来,权当是给我们小护士的精神损失费,见到了钱,我就把你们两口子当个屁给放了。
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估计顾局已经在路上了,何去何从,你自个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