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对大局,靳正川算个屁啊?
二附院也是一文不值。
他丢了西瓜去捡芝麻,本就是糊涂之极。结果呢,芝麻没捡到,反沾了一手的烂泥。
伫立在窗前的邓显达下意识地敲起了自己的脑瓜壳,最让人懊丧的事情,莫过于拿了一手的好牌却打了个稀烂。
“叮铃铃……”
办公桌上的座机响起了来电铃声。
邓显达抬起手腕,看了下时间,不免有些不悦。
还不到两点,距离上班时间还有半个多小时,谁这么不懂事打搅他的休息。
心中想着不接不接就是不接,怎奈两只脚却不听使唤挪动了过去,毕竟,还存在另一种可能,打电话的人是上面的领导。
“邓院长,您在办公室呀,那太好了,我有一件大好事着急向您汇报。”
听着电话,邓显达不由皱起了眉头。这人是谁呢?声音感觉很熟,但一时半会又想不起来是谁。
“哪方面的事?我待会有个会要开,你不妨在电话里说吧。”
“电话里说不清楚,邓院长,咱彭医篮球队有机会上电视,不是彭州电视台,也不是省台,而是央视五频道……”
篮球队?上央视五频道?
邓显达总算想起打电话的人是谁了。体育教研室的这位孙副教授退役前可是位穿军装的职业篮球运动员,平日里沉默寡言,很少见他这般兴奋。
所以,此言值得相信。
“那你抓紧时间来我办公室吧,待会的会,可以往后面拖一拖。”
邓显达放下了电话,握紧了拳头,用力一挥,同时还嚷了声欧耶。
央视的影响力不同凡响,院篮球队若是能在五频道上露下脸,势必对彭医的名气起到不可估量的宣传效果。
久旱逢甘霖,邓显达的精神头明显提高了许多。
五分钟后,办公室房门被敲响,邓显达起身相迎,同时应了声:“请进。”
进来之人,果然是体育教研室的孙副教授,但其身后……
邓显达不由一怔。
怎么会是祎神这小子?
“这事是张祎帮忙促成的。”
感觉到邓院校长眼神中的诧异,孙建军赶紧做起了解释。
邓显达微笑点头,将二人让到了沙发上。
孙建军迫不及待汇报了起来。
“我俩吃完了饭,张祎跟五频道的任副总监联系了下,他们乘坐的火车还在趴窝中,不过,列车长说了,前方铁路上的雪已经清理的差不多了,估计四点左右就能抵达彭州。”
张祎补充道:“我已经帮他们在电力宾馆订好了房间,晚上吃饭计划安排在云湖饭庄,到时希望邓院校长能够出席接待一下。”
邓显达按捺住激动心情,摆了摆手,道:“晚上吃饭怎么能让你祎神破费呢?我来安排!地点还定在云湖饭庄,但单一定得由我这边来买。”
孙建军投领导所好又加上了一把火:“张祎向五频道任副总监推荐了我来负责这项赛事的筹备工作,可我资历有限,怕是难以担此大任,所以就想请邓院长出面牵个头,这样的话,我这边狐假虎威才更好办事嘛。”
邓显达忍不住笑了两声,畅快地答应了孙建军的‘不情之请’。
孙建军更是开心不已,这场赛事,得联合市里的体育局,借用刚落成的体育馆作为比赛场地才更有面子。
不过,把学校大领导给伺候爽了,再开学时,申请点经费添置些教学器材,并把篮球场捯饬一下,也就不再是白日做梦痴心妄想了。
谈完了正事,孙建军领着张祎就要告退。
邓显达却把张祎留了下来,只把孙建军给送出了门。
“张祎,你难得来我这边一趟,别急着回去,咱爷俩聊聊天……”
邓显达踱回办公桌旁,抓起电话,吩咐隔壁部下沏杯好茶给张祎端过来。
张祎笑道:“您不是说待会有个会要开吗?”
邓显达不觉尴尬,坦然自若应道:“会是要开,但不如同你聊天说话重要,咱爷俩要是能聊点东西出来,那会不开也罢。”
张祎回应了一个腼腆一笑。
他跟邓显达不熟,且没多少好感,因而不可能像在钟辉或是张宇琦面前那般放得开。
隔壁送来了茶,邓显达也顺势坐到了张祎的身旁。
“我想跟你聊聊靳正川还有二附院的事,说句心里话,我对靳正川很失望,对矿总医院挂牌二附院一事很后悔。”
张祎面上不动声色,仍旧是一副笑嘻嘻模样,但心中却是不由得咯噔了一下。
这个邓老贼,今天时机不对吃错了什么药,还是肚子里藏了什么阴谋?
“你应该知道了,我跟你们钟院长的关系并非表面上那样和谐。客观评价,钟辉是一个很有抱负的大院长,能力也非常不错,但缺点是权力欲太重……”
张祎心中窃笑,可真是巧了,钟辉对您老的评价也是这五个字。
“你们钟院长总是抱怨我插手附院的管理,为此,跟我明争暗斗了整七年。可问题是,我不插手能行吗?
组织上赋予了我监督附院的职责,所以啊,我可以不参与附院的决策,但一定要掌握附院的动向。而你们钟院长每次过来开会,所做汇报只有四个字,一切正常。”
张祎下意识地点了点头,没错,这确实是钟大院长的风格,说白了,就是认为医学院这帮领导不懂医疗,不配听取他的汇报。
“我是迫于无奈才把靳正川提拔起来,其初衷并非是制衡钟辉,不过是想通过他来粗略掌握你们附院的动向……”
邓显达叹了口气,起身去到办公桌拿来了保温杯,拧开杯盖,喝了口茶水。
“但事情的发展往往会发生偏差,你们钟院长随即将矛头对准了靳正川,而我为了保住他,就不得多加袒护,慢慢的,性质就不受控制的发生了转变,而我的心态,也渐渐偏离了预想的方向。
我必须承认,在这个过程中,我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尤其是靳正川调离附院去了矿总医院后,我在支持他挂牌二附院一事上犯了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