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醒
“林半烟。”
温润的声音突然出现在她的身后,林半烟连忙合上解开的衣领,转身行礼道,
“拜见仙尊,请问仙尊有什么吩咐?”
奇临瑞看见她这番慌慌张张的模样楞了一下,才眸中无波道,
“二十一岛听说长出了一颗疗伤圣果,我去去就回,这段时间,照顾好宁安仙姬。”
一个死人,还能跑了不成?
有这功夫,不想着守护人间。
饶是如此不忿,林半烟还是顺从道,
“是,仙尊。”
奇临瑞微不可察得点了一下头,正准备离开,又突然止住,看着她道,
“你方才在做什么?”
“呃……”林半烟声音放低了些,“徒儿准备沐浴。”
奇临瑞听罢,没有一丝别的想法,仿佛就真的只是想要知道个答案,接着便是脸不红心不跳,哦了一声消失在原地。
林半烟将手边沐浴准备的花瓣拂了一地,这是什么反应啊?
难道仙尊真的没把她当作女人?
冰魄宫。
阿树睁开眼睛的时候,还想着的是,自己用月耶划破了喉咙,沧魂生几乎是毫不犹豫自毁了金丹,然后用自己的血肉之躯为她打开鸩鸟虚空的出口。
他那样自私的人,却为她宁愿去死。
然后……然后呢?
好像奇临瑞也跟着扑过来了。
阿树脑中一阵剧痛,沧魂生自毁金丹,用满身修为送她出鸩鸟虚空,他人呢?死了吗?他金丹毁了,小石头……怎么样了?
阿树从冰床上慢慢直起身子,映入眼帘的是冰晶砌玉的宫殿,转眼便是一方冰玉书案,其上放有抄好的佛经,显然是有人生活过的痕迹。
阿树拿起梵文经书,是谁?
这种字迹,她之前从未见过,阿树想不起来,便将经书放下,环顾四周,找寻有没有食物。
沧魂生,小石头,还有奇临瑞,这些等她填饱肚子再说,现在的她,竟然一点点法力都使不出来,虚弱到了极点。
可方才扭动脖子,阿树便疼了一下,她伸手去摸,借着冰晶上的反光,她看到是一条长长的伤疤。
好丑啊。
阿树窒息了一下,然后用手掌掩住脖子上的伤口,走向殿门,推开。
无量宗,紫丹阁。
夜半,明月高悬。
“餵,你听说了吗?万佛沙漠的黄金碑,不知道被谁给破坏了,那周边的一些小的宗门,都已经受到妖魔的伏击了!”
巡查的小弟子身着霜雪长衣,两人结伴,边围着紫丹阁巡视,边交头接耳道,
“这事儿传得可大了,我还听说,仙尊为了宁安仙姬,不想去万佛沙漠修覆黄金碑,毕竟,仙尊强大,可万佛沙漠乃是禁地,也是非常危险的,仙尊有美人要守护,怎愿前去啊。”
“可是若是一直没人修覆这黄金碑,人间生灵涂炭怎么办?”
与他对话的小师弟一楞,喃喃道,“这就不知道了。”
他本想再多说两句,可突然发现紫丹阁中有一间屋子亮着灯,便拦下旁边的人,
“林江,你看,那边是不是有人?难道师叔这么晚了还在炼丹?”
林江看过去,心中登时警铃大作,用手裏的剑柄敲了一下林湖的后脑勺,
“什么师叔,榆木脑袋,那是紫丹阁的库房!是进了贼了!快跟我走!”
林江和林湖两人狂奔到库房门口,一路上还喊了其他巡逻的几个弟兄,一起去捉那偷丹之人。
无量宗的紫丹阁是宗门重地,能潜入到这裏的必定是宗门中人,今日喊了这许多人来,就是要抓这内贼的现行!
一脚踹开门的剎那,众目睽睽之下,他们看到。
一个周身覆盖着霜雪的女子,一个长裙曳地美丽到令人窒息的女子,一个眸中似有春秋花月的女子,优雅得……
把一颗丹药放进嘴裏。
似是被他们这一群人吓坏了,抑或是被人看着吃东西有些尴尬,阿树略有些不好意思得停住了,看向他们疑惑道,
“各位……有事吗?”
兴许是阿树周身淡定的气质将他们感染了,一群人见是个貌美女子,身上还没什么法力,不急不逃,倒也稳重了一些。
林江用剑柄一指阿树,
“你是何人?在这裏做什么?你可知,偷窃丹药是宗门大忌!”
“我,”阿树滞了一下,有些委屈道,“我没有偷……”
明明是光明正大来着,她实在是太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