补偿
阿树被抱回冰魄宫,方才吃了些补身的金丹,又有冰魄山与她内源相符的灵力充盈,恢覆了一些,正默不作声冲开手腕间奇临瑞的灵锁。
奇临瑞抱着她方才走到门口,远远便见殿外跪着一个一身青衣,扎了高马尾的飒爽女子。
那女子见宁安仙姬不见踪影,本面色煞白,可看到奇临瑞怀中抱着的,就是自己日日相对的那个洁如霜雪的女子,忽然松了口气。
她缓了缓神请罪道,
“师父,徒儿去下界斩杀从万佛沙漠逃脱出来的妖魔,故而……没能看护好宁安仙姬,徒儿知错,请师父处罚!”
奇临瑞冷哼一声,
“你不愿听我的话,便就此下山去,从此没有我这个师父。”
林半烟不可思议得抬头,
“师父!徒儿知错了,您怎么惩罚徒儿都可以,就是不要赶徒儿下山啊师父,求你了!”
她这般恳求,甚至红着眼眶去抓他无情经过她时飘落的衣摆,可仙尊到底连脚步都未曾停留过一瞬,而那衣角也恰好从她指尖滑过,她一点都没有触碰到。
她从没有想过,只是这一点小错,仙尊便要弃了她,不让她做他的徒儿,她只是想……做回一个持剑人应有的样子,降妖除魔,坚守正道。
林半烟泪眼模糊得看着仙尊抱着那女子远去的背影,宁安仙姬肤如凝脂,面似皎月,看起来柔柔弱弱的,说话一定很好听。
她在冰魄宫每一次为她渡化灵力,每一次都会被她的容貌震撼,她也守护了宁安仙姬许久,也想看看宁安仙姬醒来到底是什么样子,期待她和她说的第一句话。
可是,因为仙尊的绝情,她什么都没有了。
阿树一进冰魄宫,正巧手腕间的灵锁被她用内力冲开,还没来得推开,她已经被奇临瑞放在了冰床上,
“真不敢相信,阿树,你现在是我一个人的了。”
他说着便凑近了她,眸中的兴奋抑制不住似的,还用指尖去轻轻描摹阿树的脸颊,深情又温柔得,
“阿树,我想补偿你。”
“人都已经被你给杀光了,现在说这些,不觉得太迟了么?”
阿树冷哼一声,毫不留情得一脚踹在他的肩头,想要将他踢开,可阿树方醒,这一脚绵软无力,比起平时杀伤力相差实在太远,甚至有点欲说还休之味,被他一把拉住脚踝,整个人与他更亲近了些。
奇临瑞故意不听阿树说的什么,不仅手掌紧紧攥住了她的脚踝,还欺近她,用哄孩子般的语气柔声道,
“我们以后都在一起好不好,你相信我,我会对你好的。”
阿树用力挣了一下才将脚腕从他手中脱出,而后沿着床往裏退了几步,
“疯子。”
可奇临瑞好像着了迷般,根本不在乎她说什么,仍不折不挠得凑上来,
“我们就在这冰魄山相守一生吧,只有我们两个,就像你从前说过的那样。”
阿树愈发气恼得看着他,
“我何时说过这话,奇临瑞,你疯了。”
她转头瞥见旁边的架子上放着一把冰剑,定睛一看,竟然是自己的月耶,于是她立即翻身拿过月耶,这边奇临瑞越发阴沈的眼睛,她根本视而不见。
“你忘了你曾说过的?”
他声音很沈。
阿树拿着月耶,找到本命法剑的喜悦充斥在心头,待她转头看他时,眸中的欢喜之色又转瞬即逝。
她不说话,奇临瑞看了她一会儿,想着她刚醒不与她计较,便大度道,
“忘了也没关系,反正我也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我们算扯平了。”
听见这话,阿树莫名想起鸩鸟虚空中的沧魂生,他胸口插着她的月耶剑,也是眸中带着血和泪,说,扯平好不好。
心上像突然被毒蛇咬了一口,阿树回过神来,
“这是第二个人与我说扯平,可是你,根本没有资格。”
阿树看着他,嘴角弯了弯,像逗弄一条狗,将月耶丢在他的面前,
“你若想补偿我,就自尽吧。”
奇临瑞知道她口中说的是谁,面色很快由晴转阴,却还是忍耐着不和阿树计较,尽量控制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