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将军死后,李昭咽气很快。
他到底没能忘了作为皇帝的责任,直到料理好了身后事才和唐斯归死在一处。
原来殉情不是古老的传说。
只是后来沧魂生觉得李昭着实磨唧,竟到后期不耐到一日杀唐家一人,逼得李昭速速入了黄泉,这边看得阿树恨不得提了剑给沧魂生一个透心凉。
他就没想过要对得起唐斯归吗?
这个人存在脑子这个东西?
丝毫不能与他人共情吗?
阿树从来是个敢想敢做的女子,等李昭死后,阿树真的提了月耶准备给沧魂生一下子,哪知李昭一死,天旋地转,识海像是被人重重捶了一拳似的,四散混沌不说,阿树一时也昏了过去。
等她再朦朦胧胧睁眼,映入眼帘的竟然是雕花梨花木床,金鱼秀锦纱帘。
她又入了唐斯归体内,一世重生。
阿树:我抬起来的月耶真的很难落下。
“小姐,是让青梨瞧瞧您的金驱漂不漂亮吗?”
上一世被李昭打死的青梨这番活生生出现在阿树面前,她瞧见阿树举着手坐在床上,有些呆滞的样子,以为小姐让自己看她新得的指甲。
阿树瞧见青梨,倒是眸中一喜,震惊之余青梨笑意盈盈拿着阿树的手看了又看。
“小姐,这宫裏来的东西就是好呀,您看这珐琅掐丝彩蝶金驱,戴在小姐的手上更显得小姐玉指纤纤了。”
阿树听着先是楞楞得应和点头,而后又想起什么后怕似的,声音都有些发颤,两手更是抓紧了青梨,
“不、不好,宫裏不好,我这次一定保护你的,青梨放心,青梨别怕。”
青梨见阿树如此无常,颇为担心得好好瞅了瞅阿树,又将手背往阿树额头上放了放,自言自语嘀咕道,
“小姐在说什么胡话,难不成昨夜出游受寒了吗?”
阿树这才意识到青梨一直叫着自己小姐,并不是从前的皇后,而后又着意调取了下唐斯归脑中的记忆。
她猛然发觉,这次给她展现的唐斯归的记忆,涵盖更广更早不说,竟还有了许多重要细节。
譬如,程小徊是如何在李昭幼年时期救了他,从此令李昭念念不忘,他们又是如何走散。
而今她正好处于唐斯归还未曾进宫、连李昭都没见过、李昭也还未与程小徊有过会面的时候。
更令阿树欣喜的是,她这次进入唐斯归体内,仿佛比上一世在唐斯归体内的限制少了很多。
阿树几乎是立刻在脑中就想到了解决办法,若要令唐斯归和李昭再无嫌隙白头到老,现下此等情况,乃是黄金时期。
李昭和程小徊未曾相遇,而她又先一步得知李昭会在不久之后遭难。
她便可暗箱操作,顶替了程小徊所为,让替身成了真身,以后李昭的心中也不会纠结,白月光与朱砂痣皆是唐斯归,也算是将这三人的死局解了开来。
这样做虽然令程小徊少了一番情缘,但如同上一世般如此送命的孽缘,不遇也罢。
打定主意后,阿树便立即在脑中开始回想程小徊救李昭的细节,力求做到一模一样,连抬手点头微笑的幅度、字句的停顿都牢记于心。
若是此计成功,跳出幻境拿到不家莲简直易如反掌,小石头就有救了!
阿树这边仔细盘算着,脑中冷不丁想起另一个人来。
沧魂生这厮上一世是随着李昭死了,如若不出意外,应是与她一样,这一世也过来了。
他上次在李昭体内唯有夜晚可脱离这些限制,也不知这一世是不是还是那般,或者如她一样限制少了许多。
不过阿树并不觉得沧魂生限制少是什么好事,当下她心中觉得与沧魂生相见也不很重要,到底此时应尽快撮合了唐斯归和李昭,拿到不家莲才是头等大事。
阿树只要想到沧魂生上一世做的好事,写了三百多封信,日夜寻她念她。
就觉得这个人该是有多么可怕?
并且还尽给她帮了倒忙。
阿树想到沧魂生就烦恼一会儿,可又觉得沧魂生的事自己无能为力,唯有做好自己,便只得埋下头来将自己的筹谋细化。
嘻嘻,我回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