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一个月的时间说长也不长,转眼就入了夏,气温已经不覆春时的凉爽,客厅的大吊扇吱呀吱呀的慢悠悠转着,外头已经能听见知了的鸣叫声。
节目播出了不到一个礼拜,热度仍然居高不下,来天青镇的人一波接着一波,因为靳时礼的存在,每天沈家染坊的门口源源不断的人,抬头还能看见远处的树上蹲着的代拍。
靳时礼窝在客厅的窗边,头发被两个一字夹固定在两边,眼帘微垂,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在蒙上了水汽的窗户上划出水痕,画了个哭泣小狗。
他正戴着耳机正听新歌的demo,另一只手的本子上写着为新歌填的词。
周昭远骂骂咧咧的走进来,“那群私生真是不要命了,竟然藏在门口的草丛裏,也不怕被蛇咬死,要不是保镖反应得快,差点让他冲进来。”
他边说边去倒了杯水,一口气喝了大半杯。
“这回南天真是烦死人了,浑身都感觉湿哒哒的。”
而靳时礼看见他从自己面前过去,撩起眼皮看他一眼,又低了下去。
周昭远手裏拿着份文件,没听到回应,转头看到靳时礼带着耳机,走过去伸手把耳机摘了下来,“先别听了,先看看你最近的行程。”
虫鸣声再次争先恐后的涌进耳朵裏,击打着耳膜,靳时礼这才抬眼看他,一双眼带着困倦,看来刚刚也是没认真听歌,只是为了躲清静。
“你其他的行程我能推的都帮你推了。”周昭远划着手机备忘录,认真道,“等回去你就认真准备演唱会,国内五站国外两站,后天晚上还有个晚宴要参加,今天拍完我们就可以走了。”
听到可以走了,靳时礼并没有表现出很开心的样子,反而感到有些不舍,“不能再晚点么?”
周昭远知道靳时礼在想什么,嘆了口气,妥协道:“最晚后天早上就要走。”
靳时礼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演唱会的门票还是留三张?”
以往开演唱会,靳时礼都只留三张前排的票,送两张朋友,一张给靳述。
周昭远问完过后静了一下没听到靳时礼回答,以为还是和以前一样,没再追问,低头准备发信息。
然而这时候他却开口了,“留四张吧,其他三张还是送到之前的地方,还有一张拿过来给我。”
周昭远的目光又落到他的身上。
然而少爷因为讨厌回南天神情恹恹的,显然没有要多解释的意思,又戴上耳机蜷在了沙发上。
“行吧,我让人送过来。”
他不说,周昭远大概也知道靳时礼想把这张票给谁。
哎……还真是被他说中了,美色误人。
正想着,“美色误人”的那位美色就从院子裏进来了。
他手裏拿着两个又大又红的西红柿,水珠从西红柿光滑的皮上滑下来,又从他的指缝沁出来掉在地上。
沈燕序表情依旧淡淡的,眼底毫无波澜,看见站在门口的周昭远,伸出手问:“吃么?”
周昭远摇了摇头,头疼的说自己还有工作要忙,转身回了后院。
今天下午拍完最后一场就收官了,周昭远的邮箱从前几天开始就没停过,工作邮件快把他淹没了。
借着赔靳时礼拍综艺的名头犯了大半个月的懒,周昭远终于被堆积的邮件给报覆了。
靳时礼正发着呆,盯着哭泣小狗神游,猝不及防就被一个重物砸中胸口。
他呛了一声,揉着胸口抱怨道:“差点给我砸死。”
沈燕序咬了口西红柿,酸甜清香从唇齿间爆开,瞬间布满口腔。
“一个西红柿就能把你砸死,豌豆公主都没你娇弱。”
靳时礼捡起掉在腿间的西红柿,惊呼:“怎么这么大!哪儿来的。”
“沈扬家的。”
“你去偷人家西红柿了?”
“滚。”
被沈燕序骂两句,靳时礼反而有了精神头,跟他说上午从苏楷嘴裏听来的事儿,“听说晚上广场放露天电影,我们去看呗。”
“不去。”沈燕序想都没想就拒绝。
“为什么?”
“我没你这么无聊。”
这么说靳大少就不服了,坐正身子跟沈燕序理论,“什么叫无聊,你会不会享受生活啊,怪不得沈奶奶说你锯嘴葫芦,你不只是锯嘴葫芦,还是闷葫芦蛋,你难道不看电影么?多陶冶情操的事你怎么能说无聊……”
“闭嘴。”沈燕序被他念叨得心烦,“去。”